心宽殿后殿的“家宴”持续到深夜方散。玄善送走了一众至亲好友,又与兴奋得小脸通红的玄小善交代了几句明日开始正式“上岗”的事宜,师徒(现在或许该称“帝后”)二人才终于回到位于心宽殿深处、特意为她们相邻而设的两间寝殿。
说是寝殿,其实更像两个超级豪华、堆满了软垫和零食的超级大卧房。玄善那间以金白二色为主,简约中透着威严(如果忽略角落里堆积如山的各种吃食和话本)。玄小善那间则被布置得活泼许多,嫩黄与淡粉交织,还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都是她这些年搜罗的“宝贝”。
“师父,晚安!”玄小善在自己房门口挥手,眼睛亮晶晶的,显然还没从“皇后”的兴奋中完全平复。
“晚安。早点睡,明天开始有你忙的。”玄善挥挥爪子,打了个哈欠,转身推开了自己寝殿的门。
然而,就在门推开一条缝的刹那——
“砰!!!”
一个巨大的、蓬松的、散发着浓郁甜香与灵气的“不明物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迎面糊了上来!
玄善根本来不及反应,整张虎脸(以及小半个身子)就被那东西结结实实地糊了个正着!
黏糊糊、甜滋滋、还带着冰凉触感的膏体瞬间覆盖了她的口鼻眼耳,金色的瞳孔被遮蔽,呼吸为之一窒!
“呜?!!”玄善闷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爪子胡乱在脸上扒拉。
与此同时,隔壁也传来了玄小善短促的惊叫和什么东西被砸中的闷响!
“哈哈哈哈哈哈——!!!”
“成功了!!”
“师父(师祖)中招了!!”
“皇后娘娘也没跑掉!!”
伴随着一阵毫不掩饰的、充满恶作剧得逞意味的哄笑声,五道身影从玄善寝殿内不同角落的阴影里、柜子后、甚至房梁上窜了出来!
正是玄善那五个“失踪”了一晚上的徒弟——
幽泉(鬼族),依旧一身黑衣,鬼气森森,但此刻脸上却挂着难得的、毫不阴森的灿烂笑容,手里还拿着一个空了的、原本应该装着某种“投射膏体”的鬼气罐子。
布吕(人族),一身便于行动的短打,脸上沾着几点白色膏体,正拍着大腿狂笑,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
灵精(灵族),翠绿的长裙上溅了几点“不明物体”,却毫不在意,正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周身自然气息愉悦地波动。
羚风(妖族),化作了半人半羊的战斗形态,头上犄角还挂着一缕黏糊糊的奶油状东西,粗犷的脸上满是得意:“俺就说这招管用!趁她们吃饱喝足放松警惕的时候下手!”
玄长寿(人族),作为大师兄,相对“矜持”一些,但也忍俊不禁,手里托着一个巨大的、只剩底盘和少许残渣的玉盘——显然,刚才袭击玄善和玄小善的“凶器”,原本应该是盛放在这个盘子里的。
玄善好不容易把糊在脸上的东西扒拉开,露出一双被甜腻膏体糊得几乎睁不开的金色眼睛。她低头看了看爪子上沾着的、洁白细腻、散发着诱人奶香和灵果甜香的膏状物,又抬头看了看面前五个笑得毫无形象、丝毫没有“弟子该有的恭敬”的徒弟。
隔壁,玄小善也顶着一头一脸同样的“不明物体”,气冲冲地踹开了自己房门,小脸气得鼓鼓的:“谁?!谁干的?!给本皇后站出来!”
然后她就看到了隔壁门口那五个熟悉的身影,以及自家师父同样狼狈的样子。
“是你们!!”玄小善立刻明白了,叉腰怒道,“好啊!你们五个!家宴不来,原来是躲在这里搞偷袭!还用了什么?黏糊糊的!”
玄善舔了舔爪子上的“不明物体”。
甜,香,绵密,入口即化,还带着多种顶级灵果的复合芬芳和磅礴却温和的灵气。
是……蛋糕?
而且是品质极高的、融合了多种珍贵食材的灵能蛋糕。
她看向玄长寿手里那个巨大的玉盘底盘,上面残留的花纹和些许奶油痕迹证实了她的猜测。
“所以,”玄善开口,声音因为脸上还糊着东西而有些含糊,“你们五个……偷偷摸摸不去吃饭,就为了躲在这里,做这么个……大蛋糕?然后用来糊我们?”
幽泉嘿嘿一笑,难得露出属于少年人的顽皮:“师父立后大喜,我们做徒弟的,总得表示表示。寻常贺礼太没意思,所以……”
布吕接口:“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闹洞房’……啊不,是‘闹寝殿’,才是最能体现我们心意的庆祝方式!”
灵精优雅地擦了擦裙角的奶油,笑道:“这蛋糕可是我们五个合力制作的。幽泉贡献了‘九幽冥乳’增加绵密口感,布吕提供了‘人皇秘传糖霜配方’,羚风猎来了‘七彩灵峰王蜜’,长寿师兄调配了整体比例和灵力平衡,我则注入了‘生命古树晨露’和‘百花精粹’以确保香气和滋养功效。”
羚风得意地昂起头:“最重要的是,我们在蛋糕内部藏了‘无声爆裂阵’和‘精准投射符’,只要一开门触发机关,就能保证蛋糕均匀糊脸,绝不浪费!”
玄长寿轻咳一声,补充道:“弟子等知陛下不喜奢华,故未在宴席上张扬。以此方式庆贺,既全了心意,也……图个热闹。望陛下、皇后娘娘莫怪。”
他说着“莫怪”,但眼中分明写着“师父你肯定不会真生气对吧”。
玄善沉默地看着五个徒弟。
脸上的奶油还在往下滴。
玄小善气呼呼地也想说什么,但忍不住也舔了舔嘴角沾到的奶油,眼睛一亮:“唔……还挺好吃?”
玄善终于叹了口气,伸出舌头,慢条斯理地开始清理脸上的奶油。一边舔,一边含糊道:
“用料倒是扎实……‘九幽冥乳’、‘七彩灵峰王蜜’、‘生命古树晨露’……你们倒是舍得。”
“就是这‘庆贺’方式……”她金瞳扫过五个徒弟,“谁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