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接下来怎么办？
立刻拆穿？发动攻击？
不。
邪神分身冷静思考。
“玄善现在一定在疯狂藏人，疯狂加固防御，等着本神去攻。”
“如果本神现在去，正中她下怀——她会用早就准备好的防御，拖住本神，同时把那些人藏得更深。”
“本神要的，不是拆穿她的戏，而是……让她这出戏，演不下去。”
它看向胖国周边，那十个已被它污染、正被胖国缓慢吞噬融合的中千世界。
又看向更远处的虚空，那里还有数十个未被污染、但已被它标记的“待收割”世界。
一个更宏大、更阴险的计划，在邪神意念中成型。
“玄善现在最大的依仗是什么？”
“是她可以放弃一切道德包袱，冷酷无情地牺牲少数，保护她的胖国七界。”
“但如果……本神让她‘救不了’呢？”
邪神分身开始调动所有可用的邪力，不是去攻击胖国，而是去——
加速污染其他中千世界！
它选中了距离胖国较远的十五个中千世界，疯狂注入邪力，扭曲天道，催化内部混乱！
同时，它释放出一种特殊的“信息毒素”，在这些世界内散播：
“胖国正在吞噬相邻世界壮大自身！那些被吞噬世界的生灵，全都被洗脑、改造、变成了胖国的奴隶！”
“玄善不是救世主，她是掠食者！下一个，就是你们！”
“想要活命，要么投靠本神，获得力量抵抗胖国；要么……等着被胖虎吞掉！”
恐慌、猜疑、敌视的情绪，在这些世界内疯狂蔓延！
一些世界的统治者开始动摇，向邪神靠拢。
另一些则陷入内部混乱，无法形成有效抵抗。
邪神分身的计划很简单：
“玄善，你不是要吞噬那十个污染世界来壮大七界吗？那就吞吧。”
“但每吞一个，本神就再污染三个。”
“你吞得越快，本神污染得越多。”
“而且，本神会让所有被污染的世界都相信——你胖国是比邪神更可怕的掠食者！”
“等你吞完十个世界，胖国七界确实会变强，但整个虚空对胖国的敌视，也会达到顶点。”
“届时，你是继续扩张，成为所有世界公敌？还是停下脚步，眼睁睁看着本神收割其他世界？”
“无论怎么选，你都输了。”
邪神分身甚至开始期待：
“那些被你藏起来的转生者，不是带有很多前世的知识吗？让他们建设七界吧，让七界变得无比繁荣吧。”
“因为越是繁荣的七界，越舍不得放弃。”
“当有一天，你必须在‘放弃七界去救其他世界’和‘放弃其他世界保住七界’之间做选择时……”
“本神想看看，你那张永远冷静的胖虎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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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胖虎的选择
三个月后，安胖城心宽殿。
玄善看着七相天道联合提交的紧急报告，金色的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报告显示：
胖国周边虚空，新增十五个被邪神加速污染的中千世界。这些世界的天道正在急速扭曲，生灵陷入疯狂。
同时，一种针对胖国的“掠食者污名”正在虚空广泛传播。已有七个未被污染的世界，明确拒绝与胖国建立任何联系，甚至开始戒备。
而那十个正在被吞噬融合的污染世界，进度也因此受到阻碍——部分世界残存的生灵意识激烈抗拒，导致融合过程出现能量反噬。
七相联名建议：
“陛下，当务之急，是暂缓吞噬融合，集中力量净化新增污染，并对外澄清污名。否则，胖国将陷入孤立，未来扩张将举步维艰。”
玄善沉默良久。
她当然明白邪神的用意。
用“污染更多世界”和“污名化胖国”这两招，逼她做选择。
如果她停下吞噬，去救那些新增污染世界，那么胖国的扩张进度将大幅放缓，实力增长停滞。
如果她继续吞噬，那么“掠食者污名”将坐实，胖国会成为众矢之的，未来将面临更多世界的敌视甚至围攻。
而且，邪神还可以继续污染更多世界，让她永远救不完。
这是一个阳谋。
用“数量”和“时间”，拖垮她。
玄善看向殿外，看向那些正在七界各地埋头建设的暗刃们，看向微光院里那些拼命学习的孩子们，看向繁荣的安胖城……
这些都是她用尽手段，一点一点攒起来的家底。
放弃？
怎么可能。
但不放弃，那些正在被污染的世界里的无辜生灵呢？
他们和当年的转生者们一样，只是被邪神当成了棋子、炮灰、消耗品。
玄善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那些转生者灵魂深处的“委屈”——“凭什么是我被牺牲？”
现在，轮到她要决定，“牺牲”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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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玄善睁开眼。
金色的瞳孔中，已是一片冰封万里的平静。
“传令。”
她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
“第一，吞噬融合计划……加速。”
七相震惊！
“陛下！那污名……”
“让他们骂。”玄善打断，“实力，才是虚空唯一的真理。等胖国强到他们不敢骂的时候，污名自然会消失。”
“第二，对外发布‘虚空联合防御倡议’。”
“内容很简单：凡愿与胖国并肩对抗邪神的世界，胖国将提供技术支援、物资援助、甚至武力庇护。”
“凡敌视、污蔑、攻击胖国者……视为邪神同党。”
“第三，启动‘暗刃计划·第二阶段’。”
玄善看向那份暗刃名单。
“让那些假死转暗者，不用藏了。”
“朕需要他们的知识，需要他们前世带来的、关于‘如何在资源匮乏环境下快速建设’的经验。”
“把他们调回核心岗位，但不是以原本的身份——以‘技术顾问’、‘海外专家’、‘隐世高人’等名义，匿名参与七界建设。”
“朕要在最短时间内，让胖国七界的基础建设水平、民生保障能力、战争潜力……全部翻倍！”
“第四……”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通知微光院，启动‘火种计划’。”
“选拔最优秀、最忠诚的学员，秘密转移至七界最深处、最隐蔽的‘方舟基地’，储备所有关键知识与技术。”
“如果有一天，胖国真的保不住七界……至少，火种要留下。”
七相听完，沉默许久。
最终，小苍（乏之术）缓缓开口：“陛下，您这是……选择‘保住七界’，放弃其他世界了？”
玄善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过身，望向虚空深处那十五个正在被邪力侵蚀的世界，望向那些世界里无数正在绝望中挣扎的生灵。
然后，她轻声说：
“朕，从来不是什么救世主。”
“朕只是一只……想守护自己巢穴的胖虎。”
“如果守护巢穴的代价，是眼睁睁看着别人的巢穴被毁……”
“那朕只能说……”
她抬起爪子，指向自己的心口。
“所有因此产生的罪孽，所有因此背负的骂名……”
“朕，一力承担。”
“但七界……”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斩钉截铁：
“朕，绝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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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邪神的“胜利”与胖虎的“代价”
虚空深处，邪神分身感知到胖国的动向，发出了扭曲的笑声。
“加速吞噬？发布霸权倡议？全力建设七界？”
“玄善……你果然选了保七界！”
“好！很好！”
在邪神看来，玄善的选择，等于承认了它的阳谋有效。
胖国将埋头建设七界，暂时无力大规模干涉其他世界。
而那些被污染的世界，将成为邪神的力量源泉。
那些敌视胖国的世界，将成为邪神的潜在盟友。
至于那些转生者被重新启用？正好！让他们拼命建设吧！把七界建设得越繁荣，玄善就越舍不得放弃！
等七界繁荣到极致，成为玄善无法割舍的“珍宝”时……
邪神再发动总攻，用所有被污染的世界作为炮弹，砸向七界！
到时候，看玄善是放弃七界逃命，还是和她的珍宝一起……灰飞烟灭！
“这一局……”邪神分身得意地低语，“本神赢了。”
“虽然暂时杀不了你，但本神逼你放弃了‘救世’的可能，逼你走上了‘孤家寡人’的霸权之路。”
“而霸权，终将被所有世界敌视，终将……崩塌。”
它开始更加疯狂地污染其他世界，积蓄力量。
等待那个最终决战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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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宽殿顶，玄善独自蹲坐着。
小黑趴在旁边，默默陪伴。
玄善望着虚空，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些正在被污染的世界，倒映着无数生灵的哀嚎。
她忽然低声说：
“小黑，你说……朕是不是很自私？”
小黑蹭了蹭她，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呼噜声，意思是：“你保护了自己的家，这没错。”
“是啊，保护自己的家，没错。”玄善自嘲地笑了笑，“但那些人的家呢？”
她想起那些转生者灵魂深处的“委屈”。
现在，她成了那个制造“委屈”的人。
“可朕没有选择。”她轻声说，“如果朕去救所有世界，七界会被拖垮，最后大家一起死。”
“如果朕只救七界……至少，七界能活下来。”
“至少，朕的子民，能活下来。”
“至于骂名……朕背得起。”
她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邪神以为，它逼朕放弃了救世，它赢了。”
“但朕要让它知道……”
“就算只守着一个七界，朕也能……咬碎它的喉咙。”
夜色渐深。
一只胖虎，和她的国度。
在注定孤独的道路上，继续前行。
带着所有被迫做出的选择，和所有必须背负的罪。
而她唯一能做的……
就是赢。
不惜一切代价地赢。
然后，在胜利的那一天……
再回头，看看那些被放弃的世界，和那些被她“辜负”的灵魂。
如果到那时，她还有勇气回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