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三息。
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
“若朕说，此行既为救人，也为掠夺——尔等信否？”
老修士浑身一颤。
下方一片死寂。
玄善继续道：
“若朕说，胖国不是圣人国度，朕也不是救世主——朕只是一只守着自家巢穴的胖虎，救你们，是因为你们对胖国有用，搬走你们的资源，是因为胖国需要——尔等，又当如何？”
没有人回答。
只有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玄善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近乎坦诚的冷漠。
“所以，何必问呢？”
“你们只需要知道——”
“朕，给了你们之中三十万人活路。”
“给了青木界的‘火种’延续的机会。”
“至于那些被放弃的……”
她望向远方涌来的邪潮，声音轻得像叹息。
“抱歉。”
“朕，能力有限。”
“这，就是现实。”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踏入传送阵。
白龙黑凤随之而入。
小黑最后进入，虎尾一甩，将传送阵彻底关闭。
金光消散。
“救援队”消失了。
连同三十万“优质人口”、十二条灵脉核心、七处矿藏、数百种灵植……一起消失了。
只留下两百多万被放弃的人，站在即将崩溃的圣城里，望着空荡荡的天空。
许久，那位老修士忽然惨笑一声。
“哈……哈哈哈……”
“既为救人……也为掠夺……”
“至少……她没骗我们……”
他瘫坐在地，老泪纵横。
是啊，至少那位胖虎陛下，没有用虚伪的“大爱无疆”欺骗他们。
她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们：胖国不是圣人，救你们是因为你们有用。
这比那些一边掠夺一边高喊“为了你们好”的伪善者……
至少，真实。
虽然这份真实，残酷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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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归途与分赃
胖国境内，临时传送点。
三十万青木界幸存者被迅速分流、登记、打散编入各处。
小魔和小妖迫不及待地凑到玄善面前。
“师父师父！灵脉核心我要三条！”小妖（白龙）眼睛放光。
“我要两条，外加三成稀有金属！”小魔（黑凤）扑扇翅膀。
小黑挤过来：“我要矿藏里那些蕴含怨念和血煞的部分！那些好吃！”
玄小善也举手：“我要那些珍稀灵植！可以种在微光院药园里！”
玄善甩了甩尾巴：“急什么，按说好的分。”
她爪子一挥，虚空浮现清单：
“十二条大型灵脉核心：胖国充公八条，小妖两条，小魔两条。”
“七处稀有矿藏：胖国充公四成，小魔三成，小黑两成，小善一成（折算成灵植）。”
“珍稀灵植：胖国充公六成，小善三成，小妖小魔各半成。”
“三十万优质人口：全部充公，打散编入各处，由微光院统一管理教育。”
小魔小妖小黑小善都满意点头。
公平合理，童叟无欺。
玄善又补充：“另外，这次行动产生的‘负面情绪业力’——主要是那些被放弃者的怨恨、绝望、咒骂——小黑，都归你。估计够你吃三个月。”
小黑眼睛亮得吓人，疯狂点头。
玄善最后看向玄小善：“小善，你负责安置那些灵植，顺便……写一份《青木界救援报告》，要突出‘胖国仁义救援、无奈能力有限、尽力保存火种’的主题，润色一下，发布出去。”
玄小善眨眨眼：“师父，咱们这明明是去抢……咳，是去‘有选择地救援’，报告要不要写得……委婉一点？”
玄善舔舔爪子：“不用太委婉，但也不能太直白。就按朕在现场说的那个基调——‘既为救人，也为胖国利益’，坦诚一点，反而显得咱们真实。”
“懂了！”玄小善咧嘴笑，“就是要让其他世界知道：胖国不是圣人，但至少不虚伪。想让我们救？可以，拿出价值来。”
玄善满意点头：“孺子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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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邪神的反应与胖虎的哲学
虚空深处，邪神分身全程“观看”了青木界的“救援行动”。
它气得差点把本体意识撕裂。
“玄善——！！！”
“你他妈连演戏都演得这么理直气壮？！！”
“既为救人，也为掠夺？！这种话你都敢当着两百万人的面说？！”
“关键是——那些人居然还觉得你‘至少真实’？！！”
邪神第一次对自己的“污染事业”产生了怀疑。
它辛辛苦苦污染世界，制造绝望，是为了让生灵在恐惧与怨恨中堕落，成为它的养料。
玄善倒好——直接冲进去，把还有价值的人和资源打包带走，留下最没用的一堆老弱病残和绝望情绪给它！
那些绝望情绪，确实能增强邪力，但远不如直接吞噬灵魂和资源来得实在！
更气人的是，玄善临走前那番“坦诚”的话，反而让那些被放弃的人……恨不起来了？
因为人家明明白白告诉你了：我就是来抢的，顺便救点人。
你还能骂人家虚伪吗？
骂不出口。
只能骂自己没用，没价值，活该被放弃。
这种“自我否定”的绝望，虽然也能产生邪力，但质量远不如“对外仇恨”来得纯粹！
“本神……本神成了给她打下手清理垃圾的？！”
邪神气得浑身邪焰乱窜。
但它很快冷静下来。
因为玄善这次行动，暴露了一个更重要的信息：
“她只救‘有价值’的活人。”
“那些老弱病残，她看都不看。”
“这说明，她对人口质量的筛选，极其严格，绝不允许‘负担’进入胖国。”
邪神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
“既然你不要‘负担’……”
“那本神，就送你一堆‘负担’。”
“一堆你……不得不收的‘负担’。”
它开始调动邪力，不再加速污染世界。
而是集中力量，制造一批特殊的“幸存者”——
全是老弱病残、妇孺幼儿、毫无战力但数量庞大的“人道主义负担”。
看你还怎么“有选择地救援”！
看你还怎么理直气壮地说“既为救人，也为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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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宽殿内，玄善感应到邪神力量的异常调动，笑了。
“换套路了？”
“想用‘人道主义负担’绑架朕？”
她舔舔爪子，金色瞳孔里闪过野兽般的戏谑。
“行啊。”
“朕等着。”
“看你送来的‘负担’，有没有朕的‘处理效率’快。”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小善。”
“在呢师父！”
“准备下一场‘救援’。”
“这次，目标是一个……‘全是老弱病残’的世界。”
“朕倒要看看，邪神给咱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玄小善眼睛一亮：“师父，那这次咱们还‘既为救人，也为掠夺’吗？”
玄善想了想，咧嘴笑了：
“不了。”
“这次咱们换个口号。”
“就叫……”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胖国仁义，但能力有限。”
“救不了所有人，只能……‘尽量救’。”
玄小善瞬间懂了。
师父的意思是——表面上全力救援，实际上……挑肥拣瘦，偷偷转移价值，最后留一堆烂摊子。
反正口号喊得响，戏演得真，谁还能真来查咱们救了多少？
“明白！”玄小善兴奋点头，“我这就去准备‘仁义救援报告’的模板！”
玄善满意地趴回软垫。
真好。
有徒弟，有朋友，有家人。
还有一堆等着她去“表演正义”的世界。
这样的人生……
充实，且有趣。
至于道德？
玄善打了个哈欠。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不能？”
“那朕要它干啥。”
“还是实际点好。”
“救人，顺便捞好处。”
“大家都开心。”
一只胖虎，在她用现实与算计构筑的巢穴里。
睡得心安理得。
而虚空中，邪神送来的“负担”……
她已经有了一百种“处理方案”。
毕竟，她是胖虎。
是混沌神兽。
是……知道怎么在“正义”外壳下，最大化自身利益的，精明的掠食者。
这就是她的哲学。
简单，直接，有效。
且，从不自我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