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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红虎(1 / 2)

第四百零一个邪界残骸被玄善虎尾抽爆成齑粉后,剩下的四百多个邪界残骸终于彻底崩溃了——不是被玄善打崩的,而是被吓崩的。

那四百多个残存邪界的邪修首领们,隔着虚空看着那道白色身影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般,用最野蛮的方式将六百多个同僚的家园挨个拆成碎片。当玄善将目光投向它们时,所有首领做出了一个极其屈辱却又无比明智的决定——

“逃!撕开虚空裂隙,往混沌深处逃!离这只疯虎越远越好!”

它们榨干了各自世界残骸最后的本源,联手撕开了一道横贯星域的超级虚空裂隙。四百多个邪界残骸如同逃难的蝗虫群,争先恐后地挤进裂隙,消失在混沌乱流深处。

玄善站在虚空边缘,琥珀色的瞳孔冷冷注视着裂隙缓缓闭合。

她没有追。

不是不想追,而是……追不动了。

连续三个月的疯狂杀戮与拆界,耗尽了她肉身的所有潜能。虽然归元本源稳住了生命层次,小黑的反哺也提供了能量支持,但这具混沌神兽的躯体终究不是永动机。

她的肌肉纤维已经出现了细微的撕裂,骨骼关节积累了暗伤,连爪尖都因过度磨损而钝化。

更关键的是——精神。

纯粹的肉身杀戮,对心神的消耗远超神通战斗。每一爪撕碎敌人,每一口咬断脖颈,每一次撞塌山峰……都需要全神贯注的控制与意志支撑。

三个月,不眠不休,她杀得太狠,拆得太疯。

此刻强敌退去,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积累的疲惫如同山洪般爆发。

玄善眼前一黑,四肢发软,从虚空边缘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师父——!!!”

玄小善惊呼,想要冲过去,但距离太远。

一道白影比她更快。

玄二善瞬移般出现在玄善身侧,纤手一托,稳稳接住了坠落的白虎。

但当她的手触碰到玄善皮毛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玄善的身躯……轻得吓人。

原本混沌神兽的肉身密度极高,即使缩小到一米体长,也应有万钧之重。但现在托在手中,却如同普通凡虎,甚至更轻。

二善低头看去——

玄善的白色皮毛,此刻几乎全被染成了暗红色。

那不是敌人的血——敌人的血早就在三个月厮杀中被归元之力或战斗余波震散了。

这是……她自己的血。

从毛孔中渗出,浸透毛发,又因反复战斗而干涸结痂,层层叠叠,最终将白虎染成了红虎。

而那些被血痂覆盖的皮毛下,二善能清晰感知到——肌肉萎缩了三成,骨骼密度下降,内脏功能衰弱,甚至心跳都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这具肉身,已经到极限了。

“小黑!”二善声音急促。

小黑炮弹般冲过来,看到玄善的状态,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低吼。

“送师父回去。”二善抱起轻飘飘的玄善,声音清冷却不容置疑,“我要先处理她身上的污秽。”

她掌心涌出微弱的归元之力,开始小心翼翼地剥离玄善体表那些干涸的血痂、嵌入皮毛的碎骨肉渣、以及战斗中沾染的各种污秽邪力残渣。

每剥离一寸,玄善的眉头就无意识地皱紧一分——那是肉身在极度虚弱下,对任何触碰产生的应激反应。

小黑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但不敢打扰二善。

远处,玄小善和墨澜干妈已经带着救援队伍赶来。

当她们看到被二善抱在怀里、瘦得几乎皮包骨头、浑身染血的白虎时,墨澜当场眼泪就下来了,玄小善更是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哭出声。

“先……先回去。”墨澜颤抖着说。

二善点头,抱着玄善,与众人一同返回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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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洗虎·月余之功

玄善被安置在心宽殿最深处的疗伤静室。

墨澜干妈亲手调配了最温和的灵药浴——不是疗伤,是清洗。

因为玄善现在的状态,根本承受不了任何药力冲击。必须先把她体表堆积了三个月的血污、污秽、战斗残渣彻底清理干净,才能进行下一步治疗。

浴池是用一整块“温玉髓”雕琢而成,池中灵泉是七相天道联手从七界本源中提取的最纯净的生命之水。

墨澜小心翼翼地将玄善放入池中,水温刚好。

但玄善的身体刚一接触灵泉,就剧烈颤抖起来——那些干涸的血痂、嵌入的杂质,在灵泉浸泡下开始软化、脱落,这个过程对她极度虚弱的肉身来说,无异于又一次酷刑。

“善儿……忍一忍……”墨澜一边轻声安慰,一边用最柔软的灵棉布,蘸着灵泉,一点一点擦拭玄善的皮毛。

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刚出生的婴孩。

玄小善在旁边打下手,负责更换灵泉、准备灵药、以及……忍住不哭。

她看着师父那瘦得肋骨根根分明的身躯,看着那些在灵泉浸泡下逐渐脱落的、带着碎骨和肉渣的血痂,看着师父即使在昏迷中依旧无意识皱紧的眉头……

每擦一下,她的心就揪紧一分。

清洗工作持续了整整十天。

因为玄善的皮毛已经被污血浸透到了最深层,有些杂质甚至嵌入了皮肉。墨澜不敢用力,只能反复用灵泉浸泡、软化,再用归元之力(玄二善每日定时来辅助)一点点剥离。

十天过去,池水换了三百次,用掉的灵棉布堆成了小山。

玄善身上的污秽,终于清理干净了。

但她依旧是一只……红虎。

因为那些渗入皮毛最深层的血污,已经与毛发本身产生了某种“融合”,单靠清洗无法去除。

“需要……‘褪色’。”玄二善观察后得出结论,“用归元之力强行剥离色素,但过程会很痛苦。”

“那就用。”墨澜咬牙,“不能让善儿一直这样。”

于是,又一轮漫长的“褪色”开始了。

玄二善每日调集归元之力,如同最精密的刻刀,一点一点剥离玄善毛发中的血色素。

每剥离一寸,玄善的无意识颤抖就更剧烈一分。

有时候甚至会从喉咙里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呻吟。

玄小善心疼得几乎要喊停,但墨澜死死拉住她:“必须做。否则这些污秽色素会随着时间渗入她的肉身本源,影响未来的恢复。”

褪色又用了二十天。

当最后一缕血色被剥离时,玄善终于恢复了原本的……纯白。

但这份纯白,此刻却显得如此脆弱、单薄、毫无生气。

她瘦得几乎只剩骨架,皮毛虽然洁白,却黯淡无光,软塌塌地贴在身上。呼吸微弱到需要仔细感应才能察觉,心跳缓慢得如同随时会停止。

墨澜摸了摸玄善的额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我的善儿……怎么……瘦成这样了……”

玄小善跪在池边,握住玄善一只软绵绵的爪子,声音哽咽:

“师父……你快好起来……我们等着你……”

但玄善依旧沉睡。

仿佛要将这三个月积累的所有疲惫,一次性睡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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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沉睡·一年之期

清洗褪色完成后,真正的疗伤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