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界,“新生者”营区(对外称“教化所”,内部代号“人才转化中心”)。
这里的环境比“赎罪营”好上太多。虽然依旧有严密的阵法监控与统一的纪律,但居住的是整齐的营房,供应着足以维持基本修炼与体能的灵食,甚至还有专门的文化课教室、基础修炼静室和小型演武场。
此刻,被从各个“平叛”战场“轻伤俘虏”回来的大量叛军骨干、以及部分在“堕影使者”暗中帮助下崭露头角的底层天才,共计数十万人,正被集中在一个巨大的、以幻阵模拟出开阔天空的广场上。他们大多身上带伤,神情或警惕,或茫然,或仍带着不屈的愤恨。
突然,广场前方的高台上,空间微微波动。
在所有俘虏惊愕的目光中,一只通体雪白、体型娇小、金色瞳孔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威严与……此刻似乎有些水汽氤氲的胖虎——玄善,骑着一只缩小了体型、但依旧神骏非凡的小黑,出现在高台中央。
玄善的出场方式,与传说中的冷酷霸道截然不同。她没有散发威压,也没有任何盛气凌人的姿态,反而……用两只前爪,抱着一块被切开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紫纹洋葱,时不时凑到鼻子前,用力嗅一下。
“阿——阿嚏!”她打了个可爱的喷嚏,眼角顿时溢出更多“晶莹”的泪水,顺着毛茸茸的脸颊滑落。
她抬起泪眼朦胧(洋葱熏的)的金色瞳孔,看向下方黑压压、面带愕然的俘虏们,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哽咽和“真挚”的痛心:
“孩子们……苦了你们了……呜呜呜……”
开场第一句话,就让全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苦了……我们?胖虎在为我们哭?
玄善吸了吸鼻子(效果逼真),继续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本虎……本虎当初发布赦令,收取税赋,本意是想削弱那些高高在上、鱼肉你们的界主、长老、世家大族!让他们没有多余的资源去压迫你们,去巩固他们的特权!”
“可本虎万万没想到……没想到啊!”她爪子一捶(轻轻)台面,洋葱汁液差点溅到脸上,“那些贪婪无耻的统治者!他们为了凑足给胖国的税赋,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把所有的负担,都转嫁到了你们这些普通修士、散修、小家族、凡人百姓的身上!”
“他们抢走你们的灵田,提高你们的租税,夺走你们子弟的修炼资源,甚至把你们逼得家破人亡,走投无路!”
“是本虎……是本虎的疏忽,是本虎的失策!才让你们承受了比以往更甚的压迫和苦难!呜呜呜……” 她又凑近洋葱猛吸一口,眼泪哗啦啦流得更凶了。
台下的俘虏们,许多人的眼神开始发生变化。他们亲身经历了胖国重税下,本界统治阶层的疯狂压榨,那些血泪斑斑的记忆被玄善的话语勾起,共鸣感油然而生。是啊,胖虎收税,但直接拿刀逼死他们亲人的,往往是他们自己的界主、城主、宗门长老!
“本虎得知这些事后,心如刀绞!”玄善“痛心疾首”,“可那时,胖国与那些世界已有盟约,本虎身为盟主,不能直接干涉各世界内政……本虎,本虎也很为难啊!”
“万般无奈之下,本虎才……才想出了这个下下之策!”她指着台下众人,“派人伪装,引导你们反抗!给你们提供情报,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本虎知道,这不够,这改变不了你们的根本处境,甚至可能让你们陷入更大的危险!”
“所以,当那些界主向胖国求援,请我们去‘平叛’时,本虎将计就计!”玄善眼中“泪光”闪烁,却透出一丝“坚毅”,“本虎下令,胖国军队,以驱散、俘获为主,尽量避免杀伤!为的,就是能把你们这些敢于反抗不公的勇士,保护起来!接到这无间界来!”
“在这里,你们是安全的!再也不用担心被追杀,被报复!你们可以吃饱饭,可以安心修炼,可以学习知识!”
“本虎知道,你们心中有恨!恨那些压迫者!恨这个不公的世道!甚至……可能也恨本虎之前的政策不当,间接害了你们。”
玄善放下洋葱(悄悄用爪子抹了抹真正被熏出来的眼泪),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掏心掏肺”的真诚:
“本虎不怪你们!但本虎想告诉你们,恨,不能解决问题!力量才可以!”
“从今日起,胖国将向你们开放部分资源库!提供给你们修炼所需的天材地宝、功法典籍!提升你们的实力!”
“胖国,会训练你们,培养你们!不是为了把你们当成奴隶或傀儡!”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而是为了让你们,拥有真正反抗压迫、改变命运的力量!”
“胖国可以给你们提供后勤,提供训练,甚至……在未来某个时候,提供返回你们故土的机会!”
“但向那些压迫者复仇,讨回公道,改变那个让你们痛苦的世界——这需要你们自己,拿起武器,去争取!”
“胖国,愿意做你们背后的支撑!愿意做那把,斩断不公枷锁的利刃的磨刀石!”
“孩子们,你们……愿意吗?愿意接过这份力量,去为自己,为你们的亲人,为千千万万和你们一样受苦的人,争一个公道吗?!”
话语落下,广场上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嗡嗡议论声!
震惊!难以置信!然后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热血!
胖虎……是在招揽我们?要培养我们,让我们变强,然后回去……报仇?!她不仅不怪我们叛乱,反而理解我们的苦衷,还要帮助我们?!
许多年轻热血的俘虏,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手刃仇敌、改变故土的曙光!
当然,人群中也不乏心思缜密、经历过风浪的“聪明人”和真正的“天才”。他们听着玄善声泪俱下的演讲,心中快速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