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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无为(1 / 2)

心宽殿暖阁,午后的灵能日光透过窗棂,洒在铺满顶级暖云绒的宽阔软榻上。软榻中央,一团雪白的、毛茸茸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大号毛球”,正四爪摊开,肚皮朝天,睡得无比香甜。金色的阳光在她的白毛上跳跃,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团“毛球”,正是胖国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令虚空无数世界闻风丧胆的胖虎玄善。

她此刻的模样,与“威严”、“冷酷”、“算计”这些词汇毫不沾边,倒像是一只被人伺候得极好、吃饱喝足后安心打盹的家养……嗯,巨型猫科动物?

软榻边缘,玄小善正穿着她那身迷你皇后常服,小脸严肃(努力地),一手捧着一份厚厚的玉简(关于无间界某区域“新生者”技能考核结果汇总),另一只小手,却无比自然地、一下一下地、顺着玄善摊开的柔软肚皮上的绒毛,动作熟练,力道适中。

玄善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舒适,喉咙里发出几声细微的、满足的咕噜声,甚至无意识地用后爪轻轻蹬了蹬空气,尾巴尖惬意地卷了卷。

这不是什么特殊的仪式或僭越,而是心宽殿乃至整个胖国核心区域的日常一景。

用玄善自己的话说(她某次睡醒后,打着哈欠对前来禀报重要军情的将领说的):“本虎啊,其实手里没啥‘权’。”

当时那将领都懵了。

玄善懒洋洋地解释:“你们想想,权力是什么?是命令别人,是分配资源,是决定生死。多累啊!还得平衡这个,安抚那个,处理不完的破事。”

“本虎才不干呢。”她翻了个身,露出肚皮,“本虎只负责说大方向。”

“比如,‘这片虚空太乱了,得收拾收拾,让大家(指胖国子民)都能安心变胖。’”

“再比如,‘那些界主太贪了,收那么重的税,底下人都活不下去了,得改改规矩。’”

“又或者,‘邪神那老阴比到处捣乱,得把他揪出来,或者让他没力气捣乱。’”

“大方向对了,对大多数人(至少对胖国和愿意归附的)有利,大家自然愿意跟着干,信你说的话。”玄善眯着眼,“至于具体怎么收拾、怎么改规矩、怎么对付邪神……那不是有你们吗?有七相天道,有二善三善四善五善,有小胖妞(指玄小善),还有无间界里那几十亿正在学习的‘精英’?”

她伸出爪子,做了个“推”的动作:“具体政事啊,麻烦事啊,都交给背影最大的那个处理。喏,就小胖妞,她是‘皇后’,名正言顺。本虎呢,就负责……吃喝玩乐,看看世界。”

“等看到哪里不对劲了,哪个环节卡壳了,或者哪个不长眼的敢坏了大方向……”玄善金色的瞳孔懒散地扫过,“本虎再动动爪子,稍微‘提醒’一下,或者‘帮’他们改一改。”

“所以啊,”她总结道,“本虎不需要紧紧抓着‘权力’那玩意儿。有力气,直接去‘抢’不是更快?看谁不顺眼,或者哪里有好东西,一巴掌(或派大军)拍过去就是了,要啥权力程序?”

“现在这样多好?大方向本虎定,具体事有人干,本虎落得清闲,还能随时‘检查工作’、‘纠正偏差’。大家都开心。”

这番“无为而治”(更准确说是“无为而掠”)的歪理,起初让胖国高层们哭笑不得,但时间久了,大家发现……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玄善确实很少直接插手具体政务。军务有十一位伪仙皇者和各军团长负责;内政有庞大的官僚体系和逐渐成长的玄小善(及其背后的玄二善、四善等)处理;人才培养和思想控制在无间界;对外掠夺和战略威慑由大军和特殊小队执行。

她就像胖国这台庞大战争机器与统治体系最顶端的那颗最锋利的獠牙,以及那个把握最终方向与节奏的懒散大脑。平时收起来,晒晒太阳,睡睡懒觉。需要的时候,露出来,便能决定生死,撕裂一切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