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某处,由邪神堕影掌控的、极其隐秘的时空夹缝中。
堕影的一道主战分身(非功德分身),正用邪力锁链,死死禁锢着一个形容枯槁、眼神却如同疯狗般闪烁着怨毒与某种奇异解脱光芒的修士——正是岩灭。
“你他妈在逗我?!”堕影分身的意念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与荒谬,“本神派人来‘灭口’,你他妈还伸着脖子等杀?!你就这么想死?!”
岩灭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疯狂的笑容,声音嘶哑:“死?对我,对我有关的一切……现在,死,才是最好的结果。”
他眼中那怨毒的光芒下,是深不见底的绝望与疲惫:“你知道吗?因为你的‘好计谋’(指之前的幻象胖虎图),加上我干的这些‘小事’……”他嘲讽地加重了“小事”二字,“胖国那边,已经疯了。”
“他们不仅仅在追杀看过片子的人。”岩灭的笑容变得扭曲,“他们掘地三尺,把所有和我、和铁岩界、甚至只是稍微沾点边、可能听说过我的生灵,全找出来了!死的,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了,直接灰飞烟灭!没死的,正在被挨个清算!整个西境,因为你我的‘杰作’,已经快被他们杀空了!”
他死死盯着堕影分身模糊的脸:“我的族人?早他妈死光了!铁岩界都没了!但我那些早已转世、甚至不知轮回到哪个犄角旮旯的远房表亲、八竿子打不着的故交之后……就因为可能跟我‘有关’,现在也被胖国找出来,碾碎了!转世投胎?灰飞烟灭! 哈哈哈哈!”
他疯狂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讽刺:“我现在活着,每多活一刻,就可能多连累一个跟我有丝毫因果的生灵被胖国从虚空中挖出来,彻底抹杀!我他妈现在就是最大的瘟神!最大的祸源!”
“所以,”岩灭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恳求,“你不能让我死在你手里。你得……让我死得‘更有价值’一点。”
堕影分身沉默了。它听懂了岩灭的意思。岩灭自知必死,且唯恐自己死后,胖国依旧不肯罢休,继续追查与他相关的任何蛛丝马迹,牵连更多。所以,他需要一个“了断”,一个能彻底撇清所有责任、并让胖国停止无限扩大化清洗的“了断”。
而最好的“了断”方式,就是……
“你要本神,把你交给胖虎?”堕影分身阴冷道。
“不。”岩灭摇头,“你不能杀我,也不能直接交我。那样胖虎还是会迁怒,会怀疑是你指使,会继续追查你的势力,西境的清洗也不会停。”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诈(或者说,最后的算计):“你得……帮我‘洗清嫌疑’。”
“洗清嫌疑?”堕影分身一愣。
“对。”岩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胖国现在认定我是主谋,认定‘血虎影像’是我干的。但万一……我不是主谋呢?万一是别人栽赃嫁祸呢?比如……某个一直跟胖虎作对的‘大善人’(他讽刺地看着堕影分身)?”
堕影分身瞬间明白了!岩灭这是要反咬一口!把“血虎影像”的屎盆子,扣回它堕影头上?!然后他自己“洗白”成被利用、甚至被陷害的“可怜虫”?!
“你找死!”堕影分身邪力暴涨。
“你杀了我,就坐实了我是主谋!胖虎会把我所有相关者挫骨扬灰,然后继续追杀你!”岩灭毫不畏惧,反而挺直了脖子,“但你若按我说的做,让我‘当面’对胖虎‘解释清楚’,证明我的‘清白’……至少,能让胖虎的怒火,稍微从那些无辜被牵连的世界身上,转移开一点吧?也能让你……少背点锅,不是吗?”
堕影分身暴怒,却又不得不承认,岩灭这疯子,在绝境中想出的这个“同归于尽”兼“祸水东引”的毒计,竟然……有那么一点道理?
至少,如果能证明“血虎影像”是它堕影伪造、岩灭只是被利用或顶罪的,那胖国在西境的大清洗,是不是就有了个“台阶”下?是不是就能停止那无休止的扩大化杀戮?它堕影也能从这口黑锅里稍微脱身一点?
但风险也极大!当面去见胖虎?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就在堕影分身犹豫不决时,岩灭又加了一把火:“你不是有很多‘功德分身’吗?派一个最‘正气凛然’的,抓着我,直接去胖虎面前‘对质’!就说是你‘察觉邪恶,擒获真凶,特来向善尊澄清真相’!你是‘大道分身’(关庆)的‘同僚’嘛,都是维护‘正义’的,胖虎说不定会信呢?”
堕影分身:“……”(我维护你个锤子的正义!)
但事已至此,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让岩灭这个疯子死在别处,只会让黑锅更黑。或许……搏一把?
最终,对背黑锅的恐惧和对止损的渴望,压过了对直面胖虎的忌惮。
“好!”堕影分身咬牙切齿,“本神就陪你演这出戏!但若搞砸了……”
“搞砸了,大家一起死得更惨。”岩灭平静地接话,“所以,我们只能成功。”
很快,一个散发着柔和“功德”金光、面容慈悲(伪)、气息纯净(伪)的堕影功德分身,押解着被施加了禁制、显得萎靡不振的岩灭,悄然离开了时空夹缝。
这功德分身按照岩灭的“指点”,没有直接冲击胖国核心,而是选择了一处七天道屏障相对薄弱(毕竟是新布置,总有疏漏)、且靠近某个边缘附庸世界的节点。
“为了‘正义’!为了澄清真相!得罪了!”功德分身“悲天悯人”地念叨着,然后调动全部邪力(伪装成功德),狠狠撕裂了那处屏障节点,制造出一个短暂的、直达胖国核心区域附近的通道!
它抓着岩灭,化作一道流光,拼尽全力,朝着心宽殿方向疾驰!同时,它那经过伪装的、充满“急切”与“正义”的神念,如同广播般扩散开来:
“善尊!善尊玄善阁下!吾乃虚空游历之‘清源使者’!擒获污蔑您之真凶岩灭!特来澄清‘血虎影像’之真相!此乃邪神堕影之阴谋嫁祸!请善尊明鉴——!!!”
它喊得声嘶力竭,演技爆棚。
然而,它没注意到,被它抓着的岩灭,在它全力破坏屏障、高声呼喊时,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阴冷、得逞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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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宽殿,暖阁。
玄善刚解决掉一碗新研制的“雪莲蜜汁兽肉羹”(味道奇特但尚可),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来点餐后甜点。突然,她感应到外围天道屏障传来一阵异常的剧烈波动,紧接着,一道陌生的、带着“功德”气息和急促呼喊的神念,强行闯了进来!
“嗯?”玄善金色瞳孔一凝,睡意全消。什么人敢硬闯胖国?还喊着她的名字?
她身影一晃(依旧不能飞,但速度极快),已经出现在殿外广场。
与此同时,七天道的光辉瞬间大盛,数道伪仙皇者的气息也迅速锁定过来。
只见一道金光(伪)包裹的身影,抓着一个气息衰败的人形,狼狈而急切地落在广场上,正是那堕影功德分身和岩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