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一个阳谋!一个赤裸裸的、用利益和规则编织的吸血与抽髓的网!
可悲的是,那些中千世界,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不遵守?那就等于彻底断绝与胖国的“和平”通道(虽然这和平建立在重税和威慑之上),后果很可能是下一次“净世”行动的目标。
遵守?那就必须源源不断地将本界的资源和希望(天才),送到胖国的“长城”之下,供其筛选、掠夺、利用。
一时间,无数中千世界陷入了两难和痛苦的权衡。但很快,现实让他们做出了选择。
毕竟,比起被灭界,交出部分资源和天才,至少还能维持表面的独立和延续。
而且,那“免税”和“减税”的诱惑,对于许多被四成重税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世界而言,实在太大了!
培养天才,让他们去大比搏杀,成了许多世界唯一可行的“减负”之路,甚至成了一种新的“产业”和“希望工程”。
至于天才被挖走?那也只能认了。至少,天才本人在胖国可能获得更好的发展,未来或许还能反哺母界(如果胖国允许的话)。总比留在本界,被重税拖累,或者将来被胖国随手灭掉要强。
于是,在胖国虚空长城正式宣告竣工并投入运转后不久……
一道奇异的景象出现了。
在浩瀚虚空中,那道巍峨耸立、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与磅礴灵压的巨构长城脚下,开始出现一支支规模不一、但都显得异常恭敬甚至卑微的队伍。
他们来自不同的中千世界,乘坐着各式各样的星舰或飞行法器。在接近长城特定关口时,便早早减速,按照指引,排队等候。
关口处,矗立着由器灵操控的、散发着天道威严的巨型检测法阵。
所有入境者,无论之前在自己世界是何等身份(界主、长老、王子、天骄),在法阵光芒扫过时,都不得不主动收敛气息,压制修为,感受着自身力量被无形枷锁束缚的憋屈感。同时,他们携带的储物法器、贴身兵器等,也被要求取出,由面无表情的器灵进行登记、封印、收存。
然后,他们才能通过那高达万丈、铭刻着“胖国永昌”四个威严大字的巨门,正式进入长城内部。
长城内部,并非想象中冰冷的军事要塞。
它更像是一个功能齐全、层次分明的超级综合体。
有关税稽核区、贸易集散区、外交接待区、人员安置区……以及,最核心、也最引人注目的——“千界演武场”。
演武场位于长城中段一处特别拓展的内部空间,足以容纳数千个标准擂台,以及环绕四周、如同蜂巢般的亿万观众席。这里的光线明亮而柔和,灵气浓度被调节到适合各境界修士发挥的水平,四周墙壁上镌刻着繁复的防御与观测阵法,确保比斗的公平(相对)与安全,以及……全方位的记录与展示。
每当大比开启,这里便是整个虚空的焦点。
来自上千个中千世界的年轻天骄们,在此捉对厮杀,各展神通。为了本界的税赋减免,也为了个人的前途命运,他们拼尽全力,战斗往往异常激烈、精彩。
而观众席上,除了各界的使团、观众,更有胖国“长城卫戍军团”的精锐将士、负责选拔人才的胖国官员、乃至偶尔现身观礼的胖国高层(如无术、关庆、或其他分身)。
胖国将士们身着制式的、闪烁着灵光的甲胄,纪律严明,气息彪悍,如同冰冷的雕塑般矗立在关键位置,无声地展示着胖国的军威。
那些负责选拔的官员,则目光锐利,记录着每一个表现突出者的数据,评估其潜力。
更高层的现身,更是会引起全场瞩目和敬畏。
比斗之余,长城还会定期举行武力展示。
有时是“长城卫戍军团”的方阵演练,步伐整齐划一,杀气凝结如实质,军阵变化间引动天地灵气共鸣。
有时是新式灵能炮的试射,粗大的能量光柱撕裂预设的靶星,威力令人胆寒。
有时则是展示从“净世”行动中缴获的、属于那些被灭世界的“镇界之宝”或“传承圣物”,如今却如同战利品般被随意陈列,无声地诉说着反抗者的下场。
最震撼的,莫过于七天道化身偶尔投下的赐福光辉,或者玄善陛下(偶尔是玄二善或其他分身)那惊鸿一瞥的身影。
当那七个胖乎乎的、却散发着无边威严的光球虚影出现在演武场上空,洒下蕴含着精纯法则气息的光雨时,所有在场的外界之人,无不感到发自灵魂的颤栗与卑微。
而当那只传说中雪白(金黄)的胖虎,哪怕只是分身,懒洋洋地出现在特制的观礼台上,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金色瞳孔随意扫过时……整个演武场都会陷入一种窒息般的寂静。
那种绝对的力量差距与生死予夺的掌控感,无需言语,便已深入人心。
“看清楚了,这就是胖国。”
“顺从,按规矩来,你们的天才有机会出头,你们的世界可以少交点税。”
“反抗,搞小动作……那一千多个世界的废墟,就是榜样。”
无声的威慑,比任何口号都更有力。
于是,在长城这道特殊的“税关”和“演武场”的运转下,胖国以一种更加“文明”却同样高效的方式,持续着对周边中千世界的控制、掠夺与同化。
用他们的资源(税),养胖国的兵。
用他们的天才(大比),炼胖国的将。
用他们的恐惧(威慑),固胖国的疆。
而那一千多个世界的残骸筑成的长城,本身就如同一座巨大的墓碑,时刻提醒着所有经过者:
顺胖国者,或可苟存。
逆胖国者,必成此墙之基。
胖国的统治逻辑,在此刻,被这条横亘虚空的钢铁长城,诠释得淋漓尽致。
霸道,且……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