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玄善这边“乾坤易鼎,天下归胖”,将成千上万中千世界纳为行省,享受着低税率带来的太平盛景与汹涌香火时,空间裂缝的另一端,“双开”那惨淡经营、却也因此意外“净化”后的虚空区域,局势也在悄然发生着剧变。
一、“双开”的失算与意外之喜
前哨长城一战,“双开”舍去一具重要战场化身,以邪神本源污染引爆全局,本意是重创甚至拖垮胖国与那些附庸势力,为自己争取喘息之机,甚至制造一个长期糜烂、阻碍胖国扩张的污染区。
它万万没想到,玄善和方源竟有如此逆天手段,将它的“绝户计”生生化作了为胖国各族“进补”的盛宴。此计非但未成,反而资敌以巨利,更让“双开”损失了那具蕴含大量本源的化身,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让它又怒又恨,邪神本源都因此动荡不休。
然而,当最初的暴怒与挫败感过去,“双开”冷静下来审视自己掌控的这片虚空时,却意外地发现——局面,似乎也并非全无好处。
二、“圣国”的诞生
首先,经此一役,原本在它掌控下却各怀心思、甚至阳奉阴违的数十个中千世界(其核心力量大多参与了远征),同样损失惨重。那些世界里的强硬派、主战派、以及与“双开”并非完全一条心的实权人物、宗门老祖,大多被它亲自送上了前线,并最终折损在邪力污染与后续的混乱中。
这固然削弱了这些世界的整体实力,但也等于帮“双开”进行了一次残酷的“内部清洗”。剩下的,要么是它的死忠,要么是实力大损、再也无力反抗的墙头草,要么是原本就较为边缘、未曾参与远征的势力。
其次,那些在“双开”裹挟下被迫参战、最终幸存或逃回的中间派世界,也彻底断了与胖国媾和的念想。他们手上或多或少沾了胖国或起义军的血,又亲眼目睹了胖国驱使附庸“血契投名”的冷酷,以及玄善那神魔般的手段,对胖国充满了恐惧与隔阂。他们或许并不真心效忠“双开”,但此刻,在恐惧和现实利益的权衡下,除了更加紧密地依附于“双开”这个“抗胖领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双开”那场化身自爆引发的邪力污染,虽然主体被玄善化解,但其边缘效应、以及战场残留的负面情绪与混乱法则,依然对这片虚空造成了深远影响。许多区域滋生出了新的、低级的邪祟和扭曲生物,虚空能量变得有些紊乱,使得普通生灵和低阶修士生存压力增大,更加渴望一个强大的、能够提供秩序和保护的中央权威。
“双开”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契机。
它不再满足于做一个隐藏在幕后的“抗胖联盟盟主”或邪神分身。它决定走上前台,以救世主和秩序重建者的姿态,整合这片历经战火创伤、人心惶惶的虚空。
于是,在它暗中推动和强力手腕下,一个以它为核心、以“对抗胖国霸权、净化虚空、重建秩序”为口号的新政权——“圣洁虚空联合王国”(简称“圣国”)——宣告成立!
“双开”自封为“圣主”,宣称自己乃是秉承“虚空至高意志”(它自己编的),为拯救这片虚空免受“胖虎暴政”与“混乱侵蚀”而降世的“圣者”。它将自身邪神本源的力量,包装成“圣洁的净化之力”,用以驱散残留的邪祟,稳定紊乱的能量,并许诺为加入“圣国”的世界提供保护、秩序以及……相对“仁慈”的税赋(初期定为两成,远低于胖国曾经的四成,但高于胖国现在的一成)。
对于那些在战争中损失惨重、亟需庇护的世界而言,“圣国”的出现,仿佛溺水者抓住的稻草。尽管对“双开”的真实面目心存疑虑,但在生存压力和对胖国的恐惧下,大部分残存的世界,还是选择了加入这个新生的“圣国”。
“双开”施展手段,迅速整合了这些力量。它一边用“圣力”安抚净化受创的世界,一边建立了一套以它为核心的、等级森严的统治体系,并开始组建效忠于“圣主”的“圣洁军团”。
一个在废墟和恐惧中建立起来的、带着浓厚邪神色彩和军国主义气息的“圣国”,在裂缝的这一端,悄然成型。
三、隔空对弈与“英雄”之怒
“圣国”的建立,自然瞒不过胖国的情报网络。
心宽殿内,玄善得知“双开”摇身一变成了“圣主”,还建了个什么“圣国”,差点笑出声。
“圣国?就它那副德行?”玄善啃着灵果,含糊不清地嘲讽,“我看是‘剩国’还差不多,捡了点剩饭残羹,就敢立国称圣了?还‘圣洁之力’,呸!不就是它那身邪力换了个皮嘛!”
然而,笑归笑,玄善心中也清楚,“双开”此举,确实是步高棋。它成功地利用了战后的混乱与恐惧,将原本松散甚至暗藏反心的势力,重新整合到了一个更具凝聚力的框架下,并且占据了一定的“道义”制高点(对抗胖国)。这个“圣国”或许先天不足,但有了明确的敌人(胖国)和统一的领导,其威胁性,反而可能比之前那个松散的“自由联军”更大。
更让玄善在意的是,“双开”似乎也看穿了她之前的某些算计。
前哨长城一战,玄善驱使附庸界主们“血契投名”,固然是为了筛选忠奸、消耗潜在反抗力量,但何尝不是借“双开”这把刀,除掉一些她早就看不顺眼、却又不好直接动手的顽固界主和势力?
那些战死的界主,很多是积年的老牌强者,在自己的世界根深蒂固,对胖国的统治阳奉阴违,甚至暗中积蓄力量。玄善若直接剿灭,难免落下“屠戮功臣”、“鸟尽弓藏”的恶名,引发其他附庸的恐慌与反弹。
但借着抗击“双开”入侵的“大义”,让他们以“护界英雄”、“抗邪先锋”的名义,带着本界精锐慷慨赴死,就名正言顺多了。他们死了,世界高端战力被掏空,权力出现真空,正好让玄善早就准备好的“归乡质子”们接手。整个过程,玄善手上干干净净,甚至还收获了“体恤忠烈”、“厚待功臣之后”的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