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心宽仙宫宴会欢声未散,玄善对着五界天女送上的“新零食”两眼放光之际,大千仙界另一处遥远星域,一场惨烈而悲壮的变故,正悄无声息却又惊心动魄地上演。
灵渊圣界,中立灵族祖地。
这里本是灵族最后的自治净土,由灵族当代最强者——灵帝镇守。灵帝修为深不可测,已达半步大罗巅峰,且执掌灵族世代相传的至宝“万灵源心”,凭借地利与底蕴,勉强在仙界三股主要势力(仙帝联盟、邪神灰常、混乱中立区)的夹缝中维持着脆弱的中立与独立。
然而,随着邪神分身“灰常”的势力在万年僵持中不断渗透、侵蚀,尤其是在“胖虎登天”引发新一轮变局预感后,“灰常”终于决定,要彻底拔除这颗可能倒向仙帝联盟、或至少不再完全中立的钉子!
一股由“灰常”亲自点化、融合了神界腐化之力的强大邪神分身——“常灰”,携带着数件恐怖邪器与一支精锐的腐化灵族、邪物大军,悍然撕毁了默认的边界协议,直扑灵渊圣界!
消息传来,灵渊圣界瞬间被绝望笼罩。常灰的气息隔着星域都能感知,那是远超普通大罗金仙的邪恶与强大,绝非灵帝单独能够抗衡!
金阙殿内,最后的时光。
灵帝高坐于由万古灵木雕琢的帝座之上。他面容俊美近乎妖异,长发如星河垂落,额间一点灵族帝纹此刻却黯淡无光。殿内,再无往日的仙灵缥缈,只有死一般的沉寂与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就在常灰大军压境、消息传来的短短数个时辰内,灵帝做了一系列令所有灵族子民、乃至暗中观察的各方势力目瞪口呆、继而毛骨悚然的疯狂之举:
1. 纵奸夫:他亲手释放了被囚禁在镇魔渊、曾与他道侣(灵后)有染并企图颠覆政权的大敌——妖异邪修“惑心魔君”,并赐其重宝,令其统率部分禁军,去“抵抗”邪神先锋。实则是借邪神之手,铲除这个耻辱与隐患,同时也消耗敌军。
2. 斩忠良:他将数位坚决主张死战到底、威望极高、且有可能在城破后带领残余力量转入地下抵抗的老臣、悍将,以“通敌”、“动摇军心”等莫须有罪名,当庭格杀!神魂俱灭,毫不留情。此举彻底寒了主战派之心,却也瞬间“净化”了指挥层,确保他的命令无人敢违逆、无人能掣肘。
3. 杀生父:他闯入灵族祖地禁地,那里沉睡着为了延续灵族、自我封印以减缓寿元流逝的上一代灵皇,他的亲生父亲。在父亲不敢置信与悲愤的目光中,灵帝引动“万灵源心”之力,强行抽取了父亲体内最后的本源灵性与大半寿元,灌注己身,短暂提升实力,而老灵皇则在极度痛苦与失望中道消身殒。
4. 奴师尊:他亲赴恩师——灵族大祭司隐居的星辰海,以偷袭兼阵法困缚,将这位抚养他长大、传授他毕生所学、德高望重的恩师,以禁术炼化为一道没有自我意识、只知服从的“灵傀战魂”,增强己方高端战力,冷酷无情。
5. 炼爱妻:他最疯狂的一步。回到寝宫,面对容颜绝美、泪流满面却依旧试图劝阻他的灵后,灵帝眼中再无丝毫温情,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寒与偏执的决绝。他以无上法力配合邪异秘法(似是从斩杀的敌人或某些禁地中获得),将深爱自己、且本身亦是顶尖玄仙的灵后,生生炼入了一枚“寂灭涅盘丹”中!此丹蕴含灵后全部修为、本源、乃至神魂灵性,服用后可让人在短时间内获得近乎大罗的力量,并拥有一次“涅盘”机会,但代价是献祭者的永恒寂灭与无尽痛苦。灵后在极致的痛苦与心碎中,化作丹丸上一道凄美的泪痕纹路。
6. 戮族人:他启动早已暗中布置在灵渊圣界各处的“汲灵大阵”,疯狂抽取所有普通灵族子民、乃至山川草木的灵性生机,转化为最精纯的能量,一部分灌注己身与少数亲卫,一部分注入圣界核心,做出拼死一搏、玉石俱焚的姿态。无数灵族在茫然与痛苦中化为飞灰,天地同悲。
不为亲人不为己,只为……
当常灰那遮天蔽日的邪影终于降临灵渊圣界外围,看到的是这样一番景象:界膜残破,灵气枯竭,哀嚎遍野,昔日仙境已成人间地狱。而灵帝,浑身浴血(有敌人的,更多的是至亲与族人的),气息诡异而狂暴地站在金阙殿废墟之巅,手中握着那枚散发着不祥与强大波动的“寂灭涅盘丹”,身边跟着眼神空洞的师尊灵傀,以及少数被他用秘法强行提升、状若疯魔的死士。
“灵帝!你疯了吗?!”常灰那混合着邪异与戏谑的神念响彻天地,“自毁长城,屠戮亲族,这就是你的抵抗?不如早早跪下,皈依我主,或许还能留你残魂,做个奴仆!”
灵帝抬头,看着那覆盖苍穹的邪神面孔,俊美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燃烧着一簇近乎癫狂、却又冷静到极致的火焰。
他并未回答常灰,而是用一种奇特的、只有灵族皇族血脉才能启动的秘法,向隐藏在圣界最深处、一个连常灰都未曾察觉的微型“时空夹缝”传去了最后一道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