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赤霄灵圃”这个庞大而高效的“坏蛋回收再利用系统”运转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后,玄善那看似只会“压榨”与“惩戒”的小脑瓜里,又冒出了新的想法。
她骑着小黑巡视那些麻木劳作、眼神死寂的“劳工”们时,金色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她发现,纯粹的高压和永无休止的、看不到尽头的苦役,固然能让这些家伙“老实”,但效率似乎逐渐遇到了瓶颈。很多“劳工”只是机械地重复动作,缺乏主动性,甚至有些开始出现“摆烂”倾向——反正干活也是受罚,不干活也是受罚(更重),那不如混日子。
“这样不行啊。”玄善戳了戳旁边同样在“监工”的玄小善,“光靠吓唬和压榨,时间久了,他们就跟行尸走肉一样了,干活没劲,也榨不出更多‘油水’了。而且……好像有点浪费?”
玄小善歪着头:“浪费?善姐姐是说他们原本的本事?”
“对呀!”玄善一拍小手,“你看那个,以前是魔渊的阵法大师,现在整天让他挖土;那个,以前是妖族的战阵统领,现在让他修剪花枝;还有那个,鬼族出了名的炼器奇才,现在在挑大粪(浇灌特殊灵植)……这不是暴殄天物嘛!”
她托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得给他们点‘盼头’,让他们自己愿意把本事拿出来。嗯……有了!”
希望,是比恐惧更强大的驱动力,尤其是在绝望的深渊中。
玄善开始着手改革“赤霄灵圃”的管理制度。她联合方源、璇玑仙帝以及几位精通管理之道的天道女化身,制定了一套前所未有的 “贡献积分与分级改造体系”。
首先,对所有“劳工”进行全面的能力评估与重新分工:
· 武力强大、擅长征战的,不再分散干农活,而是集中整编,进行半劳作、半军事化训练。玄善为他们提供了基础的制式装备(当然是特制、带监控的),并由小黑的分身、部分战意强的天道化身(如荒古天女)、乃至偶尔前来“练手”的仙帝麾下战将进行指导和操练。目标,是打造一支特殊的 “赎罪之军” ,简称罪军。他们的训练内容除了战斗,也包括对“赤霄灵圃”的防卫巡逻,以及……未来可能的“特殊用途”。
· 知识渊博、精通功法、推演、管理、教育等,则被集中到新建的 “砺心文院” (俗称罪院)中。他们的任务是整理、推演、改进功法(包括适应“劳工”们现在状态的特殊修炼法)、设计更高效的劳作与管理方案、编写教化典籍、甚至为“赤霄灵圃”的未来发展提供策略建议。表现优异者,可以获得更好的研究环境和有限的资源支持。
· 有特殊技术,如炼丹、炼器、符箓、阵法、灵植培育等,则被安排到相应的 “巧工坊” 或 “百草园” ,专司其职。他们炼制出的丹药、法器、培育出的特殊灵植,一部分用于“赤霄灵圃”自身消耗和“罪军”装备,一部分则作为“特产”对外交易(由玄善掌控),换取更多资源。
· 其余不具备特殊才能或才能一般的,则继续从事基础劳作,但引入了更精细的任务管理和积分考核制度。
核心改革在于“希望机制”:
1. 贡献积分制:所有“劳工”的劳动成果、训练表现、技术创新、乃至遵守纪律的程度,都被量化成“贡献积分”。积分可以兑换一些“福利”:如稍微改善的居住条件、特定种类的丹药、有限的休息时间、申请调换工种的机会等。
2. 战功与特赦通道:玄善与几位仙帝、五帝达成秘密协议(主要是展示“罪军”价值后),为“罪军”争取到了有限的、参与对抗邪神“灰常”及其爪牙的边缘战场任务的机会。例如,清剿小股流窜邪物、守卫特定资源点、执行危险性较高的侦查任务等。
在这些任务中获得的战功,价值远高于普通贡献积分。积累足够战功的“罪军”成员,可以申请转入“赤霄灵圃”内相对安逸的“静修区”,在那里修炼环境更好,劳作任务大幅减少,甚至可以获得部分资源倾斜,专心提升实力,以待将来获取更大战功。
贡献积分(包括技术贡献、管理贡献等)积累到极其庞大数额(设定了一个几乎不可能但理论上存在的天花板)者,理论上可以申请“终极特赦”——与天道(由玄善借助香火愿力和自身权能模拟/引动)签订“永不主动为恶”的法则契约后,获得有限自由,离开“赤霄灵圃”,但需定期汇报,且一旦违约将承受比死亡更可怕的天道反噬。 这一条,玄善公开宣布,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只是镜花水月般的希望,用来吊着那些最不甘心、最有能力者拼命“表现”的胡萝卜。事实上,数百年来,无一人达到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