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常灰”在隐秘闭关地,终于勉强压制住了灵帝自爆带来的伤势。然而,出关后的它,非但没有感到半分轻松,反而被一股更深的憋屈与暴怒所充斥。
它的伤势未愈,实力打了折扣;它派往灵渊残界的手下,成了“赤霄灵圃”的“永久劳工”;它觊觎的资源,大半落入那只胖虎的口袋;如今,连它隐藏在各方势力中的部分内奸和暗子,都因为受害者的“举报”和那只胖虎的“消食行动”而被接连拔除!
更让它怒火中烧的是,那只胖虎的行事风格——看似胡闹,实则精准狠辣,且每每打着“正义”、“环保”、“劳动改造”等冠冕堂皇的旗号,不仅没有引起仙帝联盟的反弹,反而似乎得到了默许甚至纵容!它在仙界的“凶名”(威慑力)和“怪名”(行事诡异)与日俱增,连带着“赤霄灵圃”都成了令某些人闻风丧胆却又暗含希望的诡异之地。
“此獠不除,必成大患!不仅损我根基,乱我布局,更在潜移默化,动摇仙界‘弱肉强食’之本!长此以往,谁还愿随本尊行吞噬毁灭之道?!”“常灰”的神念在邪巢中疯狂咆哮。
硬拼?它伤势未愈,且见识过玄善那诡异莫测的手段(腰斩上千邪仙、随手搓世界中千),并无必胜把握,更怕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也折进去。
正面对抗仙帝联盟施压?仙帝们现在忙着对付它,更不会为了它去动那只明显站在“秩序”一边(虽然秩序很怪)的胖虎。
“必须用计!让她身败名裂!让她众叛亲离!让她成为仙界的公敌!”“常灰”阴冷地谋划着。它想起了那些被玄善损害了利益的既得利益者们——丢失廉价劳动力的矿场主、跑了“私宠”的好色之徒、被卷走财物的冤大头……这些家伙对玄善恨之入骨,却又畏惧其威,不敢妄动。
“很好……仇恨的种子已经埋下,只需稍加引导,便可化为焚身之火。”“常灰”狞笑起来。它不惜耗费本源,分化出上百道气息各异、实力从真仙到玄仙不等的邪神分身,这些分身伪装成不同的身份(落魄散修、神秘商人、复仇使者等),悄然联系上了那些既得利益者中,仇恨最深、胆子最大、或者最贪婪愚蠢的一批。
邪神分身的蛊惑极具针对性:
“那位‘胖虎公主’仗着仙帝宠爱,行事肆无忌惮,夺尔等资财,坏尔等规矩,尔等就甘心忍气吞声?”
“她所依仗,无非是‘正义’之名与仙帝默许。若她能‘滥杀无辜’、‘残害功德之士’,让‘正义’蒙尘,让仙帝不得不顾及舆论呢?”
“我等可设下一局……只需尔等提供一些‘素材’与‘证人’……”
一个阴毒而精密的陷阱,开始在暗处编织。
陷阱的核心,在于“功德”与“名声”。
玄善抓捕坏蛋,大多针对的是罪孽深重、业力缠身之辈,这在她的“法眼”下无可遁形,也成了她“正义”行动的注脚。但如果,她“误杀”了身负功德、名声良好的“好人”呢?尤其是在对方“激烈反抗”,而她又“手段酷烈”的情况下?
邪神分身物色了一批特殊的“演员”。
他们找到了几个确实身负不少功德、在某一地域或群体中颇有善名的仙人。这些仙人或因早年行善积德,或因家族福荫,身上确有天道认可的金色功德之光,寻常手段难以伪装。邪神没有直接控制或腐化他们(那会污染功德,容易被玄善看穿),而是用更阴险的手段——控制了他们在意的家人、挚友、或者传承弟子。
邪神分身以这些至亲之人的性命、前途、或清白为要挟,逼迫这些“功德仙人”配合演一出戏:在某个玄善即将“路过的”、“抓捕邪修”的场景中,他们必须“恰好”出现在那里,并且“恰好”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比如被邪修挟持、误入陷阱、前来调解等),与那些邪修混在一起。当玄善出现,以雷霆手段清剿邪修时,他们必须“激烈反抗”(至少做出反抗姿态),并“不慎”被玄善的攻击余波或“失手”击中……
计划要求,这些“功德仙人”最终必须“死”在玄善手中,且死状要够“惨”,最好能留下一些“控诉”的影像或遗言。而他们的家人朋友,则会在“悲痛欲绝”之下,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功德仙人”生前“被迫”留下的“指控玄善滥杀无辜”的“证据”,前往五帝或仙帝联盟处,大肆哭诉告状!
场景选在了一处偏僻的、以混乱着称的星域交接点,“灰烬走廊”。 这里常有邪修流窜,也是玄善“消食”时偶尔会光顾的区域。邪神分身暗中操控了一支规模不小、罪行确凿的邪修团伙在此聚集,故意泄露气息,吸引玄善前来。
同时,那几位被要挟的“功德仙人”,也被以各种“合理”的理由(追捕逃犯、寻找灵药、路过访友等)“引导”或“逼迫”到了“灰烬走廊”附近,并在邪神分身的暗中“安排”下,“意外”卷入了那伙邪修的活动范围。
一切准备就绪。
这一日,玄善果然骑着小黑,晃悠悠地“散步”到了“灰烬走廊”附近。她感应到前方传来浓郁的邪气与业力,还有激烈的争斗波动,金色的大眼睛一亮:“哟,挺热闹,看来今天‘采购’能有点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