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那就是真这么想了”李成择怒不可遏,“谢毕安,你跟了我多久你觉得我会干这种蠢事吗对我有什么好处”
眼下形势极为不利。
昨日只是带李成攸去了醉仙居,李芸睿就削了他一成走私利润;若散布谣言的罪名再被坐实,恐怕后果更不堪设想。
此事影响恶劣,连一向偏袒他的庆帝,恐怕也会震怒。
到那时,他李成择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谢毕安,我是狠,但不蠢。就算真要这么做,也不会把嫌疑引到自己身上!”
谢毕安沉默不语。他也觉得二皇子说得有理,可证据偏偏指向魏王府,指向李成择。
二皇子抓住他的手臂,郑重说道:“一定要找到那些人,无论如何,必须抓到活口!”
只有找到人,才有可能问出幕后主使。
但谢毕安却皱眉为难:“属下已將府里外都搜遍了,却完全找不到那些人,连一点线索都没有,一切都被处理得乾乾净净。”
“什么”李成择心头一震,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仿佛早已落入一张精心编织的网中。
他確信自己绝未做过此事,但除了他,还有谁能在他魏王府中,让十个大活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是谁”李成择喃喃自语,瞳孔放大,脚步踉蹌,心中充满恐惧。即便身处魏王府,他也感到不安。
这座府邸从建造之初他就参与其中,开府后更是严密布置防卫,严格管理下属,確保他们的忠诚。他一直对府中人的忠心十分放心。
可如今,竟有十人在府中无声无息地消失!
李成择感到恐惧,这意味著敌人早已渗透他的府邸。若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他,他这个皇子是否也会悄然消失
“太可怕了……”
“究竟是什么人”
他精神恍惚,直到看见身旁的谢毕安,才稍感安心。“这些天你务必时刻跟著我,哪里都不准去。”
谢毕安点头应下。
这时,一名下人匆忙跑来,急声稟报:“殿下,长公主殿下来了!”
李成择脸色骤变。
他最担心的就是李芸睿的態度,此刻她亲自登门,显然来意不善。
“谢毕安,快隨我去迎——”
话未说完,李芸睿的声音已传来:“不必了,我已经到了。”
声音落下,一道倩影映入眼帘。
李芸睿面若寒霜,虽无表情,却威压逼人,任谁都能感受到她的怒意。
下人们纷纷低头,不敢直视,仿佛自己並不存在。
李成择见到她,身体一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恭敬上前。
“姑姑,您来——”
话音未落,李芸睿已走到他面前,抬手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院中迴荡。
眾人低头颤抖,连听见都觉得是罪过。
李成择脸上迅速浮现五道红印,这一巴掌力道之大,让他踉蹌后退。
他並未动怒,反而露出一丝笑容。
“姑姑打得好。”
李成择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记耳光,“不劳姑姑费力,侄儿自己来。”
他下手不轻,很快双颊通红。
然而李芸睿並不吃这一套,冷冷道:“李成择,少装糊涂,立刻把人交出来。”
霎时间,二皇子动作一顿,隨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连谢毕安也转过头,视若无睹。
李成择目光恳切地望向李芸睿,声音发颤:“姑姑,此事当真与我无关,那些人並不在我这里!”
他心中充满憋闷,但眼下局势紧张,他不能失去李芸睿这一盟友,只能强忍。
李芸睿默不作声,只静静注视著他。
良久,她忽然出声:“把东西搬走。”
“是。”春露应声,立即带人退下。
二皇子怔住,“搬东西搬什么”
他满心困惑,却隱隱感到不安。
李芸睿居高临下地睨著他,冷笑道:“自然是帐本,你以为是什么”
闻听此言,二皇子脸色骤变,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那后果,足以將他推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姑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怎会蠢到做这种事!”
李成择声音发抖,慌忙辩解。
李芸睿却理也不理,转身便走,“既然少了一成利润你也不在乎,那这生意,日后你都不必再沾手。”
短短一句,几乎宣告了李成择夺嫡之路的终结。
这些年来,李成择一直在暗中布局,意图积累实力,与太子一较高下,但眼下时机尚未成熟。
李芸睿在京城势力庞大,若失去她的支持,李成择的势力必將遭受重创,甚至因无力打点下属而失去大量拥躉。
说到底,人皆趋利避害。
他得势时,眾人趋附;一旦失势,便是树倒猢猻散,那些人不落井下石已算仁义。
李成择深知此理,也因此恐惧不已,不惜放下顏面向李芸睿低头。
在成败面前,尊严有时確实无足轻重。
“姑姑,姑姑,请你信我,绝不是我做的!求姑姑宽限几日,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李成择急忙追上前,话音哽咽。
他眼中的惊惧並非偽装,而是实实在在的恐慌。
一旦此刻失去李芸睿的支持,他根本无力抵挡太子的攻势。
『四弟,姑姑真是偏疼你,她竟愿为你做到这地步!』
『她为了你,竟將我如弃敝履!』
二皇子此刻妒意翻涌,他不曾想到,李芸睿竟会为了李成攸不惜与他彻底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