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道,“悟空,把广谋带过来。”
孙悟空听见这话,翻了个跟头就出了大殿。
再回来时,手里就提著广谋,来到两人身前。
直接把他丟在地上。
广谋“哎哟”了一声。
法海看向他,问道,“广谋,你可认得这位老施主。”
广谋一听,直接从地上爬起来。
顺著法海的目光看向田老头。
他上下打量一番,发现自己脑海中並没有相关的记忆。
於是说道,“回圣僧,小僧不曾认识此人。”
田老头听见他这番言论后,眼睛布满了血丝,胸腔如同抽风箱在剧烈鼓动著。
恨不能噬其血、啃其骨。
他以头抢地,用头重重的磕著地面。
“还请法师为我做主!此人在我儿子新婚之夜派人抢走我儿媳,待我们发现时,她已经不堪受辱在一颗老树上自尽。”
“我儿...我儿...”
说道自己的儿子时,他忍不住开始嚎啕大哭,彻底崩溃。
“我那可怜的儿子去报给县令老爷,却被关了起来,说我儿污衊他,把他给拉去砍柴,活生生给累死了!”
“我那婆娘哭晕了好几次,哭瞎眼,也隨他而去了。”
“还请法师为我做主,为我做主啊!”
等到法海將他扶起的时候。
田老汉的额头早已破成一片,鲜血顺著往下流,掉在这一尘不染的青金板上。
法海用手轻轻一抹。
田老汉额头上的鲜血消失不见。
可外皮易平,心疾难医。
孙悟空猛然愣住,眼中的顽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刺痛。
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直娘贼,这哪是是禪院,分明就是蒸人的笼屉!”
广谋也终於是想起来这人是谁。
七年前。
这老头带著儿子与新娘来寻他,求个好日子。
他瞧这新娘容貌俊美,起了歹心。
在新婚之夜托人將其掠来,寻欢作乐。
若是隨他。
虽无名分但也能保她荣华富贵。
不曾想这人性情刚烈,第二日便自尽了。
真是没荣华富贵的命。
这老头也是,赔他一个儿媳便是。
怎如此记恨。
他顶礼叩拜,连声喊冤,“圣僧开恩!请饶我一命,这都是金池长老吩咐所为,还请圣僧饶命,我定会改过自新。”
孙悟空直接从耳中掏出金箍棒,狠狠砸在广谋身上。
瞬间。
广谋化作一道血雾。
田老头愣在原地。
隨后身体忍不住的颤抖,整个人瘫软在地。
“报应啊!报应!”
他嘶哑的喊著,又哭又笑,“儿子,你们看见了吗报应啊,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孙悟空收起金箍棒,看向他。
喊道,“老人家你还有什么冤屈,儘管说来!有俺老孙在,看谁敢欺负你们!”
田老汉稍微稳住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几十年的苦楚,如今终於大仇得报了。
“感谢神猴,感谢圣僧!”
他又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隨后取出一直藏在怀里的东西。
这是一块粗麻布。
田老汉將其一点点的铺开,双手捧起。
道,“还请圣僧和神猴为我等乡民做主。”
这是他们联合乡民写的请愿书。
他一直放在怀里,直到现在才敢拿出来。
要是法海和县令一样,只是用言语欺骗他们,自己贱命一条,死了也就死了。
不能连累其他人。
如今大仇得报,他才相信法海是真的会为他们付诸行动。
法海抬眼望去。
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血手印。
他却能看到一个大大的“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