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岩石却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他的手很快就磨破了皮。肩膀也撞得一片青紫。
一种屈辱和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想放弃想下山去质问纪渊为什么要如此戏耍他。
可是他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天的那一幕幕。
孙景云那高高在上视他们为螻蚁的眼神。
大哥纪朗那失魂落魄满是无力的表情。
父亲纪明诚那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背影。
还有三弟纪渊那虽然还很稚嫩却不得不独自撑起一片天的肩膀。
“啊——!”
纪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嘶吼。
他没有放弃。
他开始用手去刨岩石
他找来粗大的树干想要把它撬动。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他的指甲翻卷血肉模糊。
他的肩膀被树干磨得鲜血淋漓。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浸透了他的衣衫。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月亮从东边升起又缓缓地向西边落下。
山下纪家大院里。
纪渊的房间灯火一夜未熄。
他盘膝而坐却没有修炼。
他的心神一直笼罩著后山的那片区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二哥纪宏那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失败。
以及那股从未动摇过的倔强。
大哥纪朗也一夜没睡。他站在院子里望著后山的方向神色无比复杂。
有担忧,有不解,也有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天快亮了。
就在第一缕晨曦即將划破天际之时。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后山的方向传来。
紧接著是一连串沉重的轰鸣声。
纪渊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推开门只见大哥纪朗也正一脸震惊地望著后山。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著院门口衝去。
他们看到。
在通往后山的那条小路上。
一个浑身是血衣衫襤褸的身影正用他的后背他的肩膀他的血肉之躯。
推著那块巨大的青黑色山岩一步一步艰难地朝著纪家大院挪动著。
他每挪动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拖痕和一个血色的脚印。
那块千斤巨岩竟然真的被他从山上弄了下来!
他用的不是什么取巧的办法。
而是最笨最原始也最震撼人心的方式。
——滚!
他用了一整夜的时间將这块巨岩从半山腰一点一点地滚了下来!
“二弟吗!”纪朗惊呼出声就要衝上去。
纪渊却一把拉住了他。
他摇了摇头眼神无比凝重。
他知道这是二哥的一场蜕变。
一场从凡人到武者的心性上的蜕变。
他不能去打断。
终於在晨曦彻底照亮大地的那一刻。
那个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血人,將那块沾满了他的鲜血和汗水的巨岩,推进了纪家大院的院门。
“轰隆”一声。
巨岩落地。
整个大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而纪宏也终於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他昏迷过去的前一刻。
他看到三弟纪渊走到了他的面前。
將一个冰凉的玉瓶递到了他的嘴边。
一股清冽的带著淡淡草木清香的液体流入了他的喉咙。
像是幻听,又想是真的在呢喃。
“二哥,欢迎踏入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