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外形像是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金属与某种暗色晶体结构混合而成的“水母”!它直径超过百米,主体是一个光滑的、不断变换着幽蓝和暗紫色光泽的半球形“伞盖”,伞盖下方垂落着数十条细长的、末端带有微小发光节点的“触须”。它移动起来毫无声息,仿佛不受阻力影响,那些触须轻轻摆动,似乎在扫描和采集周围的尘埃样本和能量辐射数据。
最令人不安的是,这东西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极其微弱且怪异,与“噬星菌兽”的贪婪混乱截然不同,是一种冰冷的、高度有序的、带着明确目的性的“观察”与“分析”感。
“这是什么?新的外星探测器?还是‘噬星菌兽’进化出的高级形态?”苏婉清用眼神询问,同时启动探测目镜的被动记录模式。
林风眯着眼睛,仔细感知着那“金属水母”的气息,然后缓缓摇了摇头:“不是菌兽。这东西……没有生命气息,是纯粹的机械造物,但技术层次很高,能量隐匿和观测手段很特别。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水母伞盖侧面一个极其微小、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标记上——那是一个由三个相互嵌套的银色圆环构成的抽象图案。
“这个标记……我在‘硅基联合体’的数据库深处见过,是他们的‘最高观察者’序列的标志。”林风的语气带着一丝意外,“这帮睡着的家伙,居然还有这么先进的自动观测站在外面活动?还是说……他们已经‘醒’了,或者部分醒了?”
这个消息让艾米莉亚和苏婉清都吃了一惊。硅基联合体!那个创造了“泽塔-7”实验室、引发了“源初污染”、最终启动“长眠协议”分散隐匿的高等机械文明!他们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对方的观测站。
那“金属水母”似乎并未发现刻意隐匿的他们,只是例行公事般地扫描着这片尘埃云,收集着数据。它的触须偶尔会捕捉一些稀有的尘埃颗粒或能量微流,送入伞盖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开口。
“它在收集关于‘噬星菌兽’残留污染的数据!”苏婉清通过探测目镜的分析,低声道,“它对那些菌毯残留物和‘凋零’污染气息的反应很敏感,采集频率明显高于其他物质。”
“看来,硅基联合体对‘噬星菌兽’和‘凋零’也很关注。”艾米莉亚沉吟道,“是出于研究兴趣,还是警惕威胁?”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渐渐远去的“金属水母”。直到它彻底消失在尘埃云深处,他才收回目光。
“事情越来越热闹了。”他摸了摸下巴,“硅基联合体、星海遗民、‘噬星菌兽’、‘凋零回响’……这片宇宙的麻烦事,看来都是串在一起的。”
他看向苏婉清:“你那‘希望波纹’干扰器的进度加快。不管硅基联合体想干嘛,我们得先确保自己有能力应付‘噬星菌兽’。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遇到了硅基联合体的观测站,说不定能从它身上,‘借’点更先进的技术或者情报,完善我们的方案。当然,前提是别被它背后的正主发现。”
苏婉清立刻明白了林风的意思,心脏砰砰直跳,既有对未知技术的渴望,也有对可能惹上新麻烦的担忧。艾米莉亚则握紧了圣光法典,无论林风做出什么决定,她都会坚定支持。
“不过,不是现在。”林风又恢复了懒散的样子,“那东西刚过去,现在动手容易留下痕迹。等它走远点,或者等我们准备好了再说。小跟班,继续完善你的设计,艾米莉亚,你也帮忙调整圣光频率。我需要点时间,推算一下那观测站的行动规律和可能的弱点。”
尘埃云深处,再次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三人心中都明白,平静之下,暗流更加汹涌。他们不仅要面对“噬星菌兽”的潜在威胁,还可能无意中卷入了更古老、更强大的硅基联合体的观测网络之中。
而“源生之种”的秘密,以及培养舱中那可能存在的生命,如同一颗埋在心底的种子,悄然生根,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机。他们的旅程,在获取力量与知识的同时,也正不可避免地向着宇宙更深层次的秘密与纠葛靠近。
(尘埃深处藏行踪,研究突破现转机!共鸣网络露弱点,希望波纹新器成!硅基观测突现身,古老文明影绰绰!暗流汹涌危机伏,借力打力谋新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