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眠了。
“唉……”
一声长长的嘆息,打破了夜的寧静。
睡在旁边陪护地铺上的青姐,顶著黑眼圈坐起来,崩溃道:
“小祖宗,又怎么了味儿还没散吗”
“不是味儿的问题。”
谢软一脸惆悵,小手托著下巴,语气中透著一股浓浓的凡尔赛式焦虑:
“青姐,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殭尸吗”
“不是。”谢软摇摇头,神色凝重,“我梦见……我的钱会繁殖。”
“”青姐一脸问號。
“真的。我梦见我花出去一块钱,它第二天就带著它的全家老小一百块钱回来了。我怎么花都花不完,越花越多,越花越多……”
谢软痛苦地捂住脸:
“那种被金钱淹没的窒息感,那种无论怎么败家都败不完的绝望感,瞬间把我嚇醒了。”
“我才四岁啊,为什么要承受这种枯燥且枯燥的痛苦”
“……”
青姐深吸一口气,抓起枕头盖在自己头上:
“睡吧。梦里啥都有。我希望能替你承受这种痛苦。”
这孩子,凡尔赛文学十级学者。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砰砰砰”的敲门声。
林峰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著少有的焦急和冰冷:
“老板!小总裁!出事了!”
谢软瞬间收起那副凡尔赛的表情,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她跳下床,迈著小短腿跑去开门。
“怎么了天塌了”
门外,林峰拿著一个加密的平板电脑,脸色铁青,眼底还带著血丝。
“比天塌了还严重。”
林峰把平板递给隨后走出来的傅九州和谢软,声音低沉:
“技术部刚刚破解了那个黑客『k』发来的第二层加密文件。”
“是一份当年的车辆鑑定报告原件。”
“报告显示:谢意小姐当年出事的那辆车,在事发前三天,被送去了一家修理厂。而那个修理厂的老板,就是卫途(朱瑾前夫)的远房亲戚。”
“而且……”
林峰指著屏幕上的一段视频修復画面:
“监控拍到,在车祸发生前,朱瑾亲自去过那个修理厂,並且在温意小姐的车底待了整整十分钟!”
“这不是意外。”林峰咬牙切齿,“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轰——!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谢软的小手死死攥紧了睡衣的衣角,指节发白。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当血淋淋的证据摆在面前时,那种源自血脉的恨意依然让她浑身发抖。
“很好。”
谢软抬起头,眼镜后的双眼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是谋杀,那朱瑾就不配住在烂尾楼里了。”
“林峰,备车。”
“我要去见见这位『好姨妈』。这份证据,我要亲自甩在她脸上,送她去吃枪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