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大床之上,锦被翻浪。
柳明浩粗暴地按著身下的女子,他的双眼赤红。
此时此刻,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天在登龙台上被一剑封喉、在眾目睽睽之下顏面扫地的屈辱感。
“贱人……都该死!看不起本少的,都得死!”
柳明浩低吼著,手指深深陷入女子的肩头,甚至掐出了青紫色的淤痕。
女子发出一声痛呼,但这声音並未让柳明浩停手,反而更加刺激了他的暴虐欲。
然而,就在柳明浩將头埋入女子颈窝,防备最为鬆懈的那一剎那,女子原本水汪汪的媚眼骤然变了。
那一瞬间,黑色的瞳孔竖起,化作了诡异的琥珀色兽瞳。
她那两只原本柔若无骨攀附在柳明浩后背的玉手,指甲瞬间暴涨三寸,变得尖锐如刀,泛著幽蓝色的剧毒光泽。
“去死吧!”
女子——或者说是狐妖,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双爪交叉,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地刺向柳明浩的后心!
这一击快若闪电,且距离近在咫尺,若是寻常炼气修士,哪怕是炼气大圆满,在如此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也定会被掏心挖肺,当场毙命。
然而,就在那利爪触碰到柳明浩肌肤的瞬间。
嗡——!
一道刺目的金光毫无徵兆地从柳明浩体內爆发而出。
那並非是普通的护体灵罩,而是一件二阶上品自动护主法宝——【金鳞护心镜】。
叮!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狐妖那足以碎金裂石的利爪,在金光面前寸步难行,反而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指甲崩裂,鲜血淋漓。
“啊!”狐妖惨叫一声,身形暴退,想要撞破窗户逃离。
“想跑”
柳明浩缓缓直起上身,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沉迷情慾的迷离
他隨手扯过一旁的金色睡袍披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眸之中,两团金色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
他单手掐诀,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早有准备。
“庚金凝煞,白虎肃杀,金光锁魂,万剑穿心——斩!”
隨著最后那个“斩”字吐出,寢殿內的金灵气瞬间暴动,化作数十道细若游丝却锋利无匹的金色剑气,如同金色的牢笼,瞬间封锁了狐妖所有的退路。
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刚窜到窗口的狐妖身形一僵,隨后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跌落在地。
她的四肢、丹田、咽喉,皆被金色剑气贯穿,鲜血瞬间染红了地毯。
身躯抽搐了几下,那美貌女子的皮囊开始融化,最终化作了一只通体火红、只有两条尾巴的狐狸尸体。
柳明浩赤著脚走下床,嫌恶地看了一眼那狐尸,从旁边的架子上取过一条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上沾染的一点血跡。
“可惜了。”
他將丝帕扔在狐尸脸上,语气漠然,仿佛刚才杀的只是一只苍蝇。
“本来你不暴露身份的话,本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多玩几天。但你太急了,甚至连心跳声都乱了。”
柳明浩走到铜镜前,看著镜中自己那双依旧闪烁著金芒的眼睛,伸手抚摸著眼角,喃喃自语:“我柳家的【金煌灵目术】可不是吃素的。”
他转身倒了一杯灵酒,仰头饮尽,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连这等低阶狐妖都敢潜入青池宗行刺……看来,妖族最近又开始猖狂了。这修仙界,怕是要乱了。”
……
太玄门,星光城外海蚀洞。
沈重刚刚將那柄青铜古剑的剑意稍微消化了一些,正准备入定调息,腰间的星云玉牌忽然震动起来。
一道温润却不容置疑的声音直接传入他的识海:“速归摇光峰,来正殿。”
是姚星河。
沈重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那抹青色的剑芒一闪而逝。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褶皱,反手打出一道法诀撤去洞口的禁制。
“这么晚召见,看来是那位正主到了。”
沈重心如明镜。
自从上次姚星河暗示他要做“暗子”后,他就一直等著这一天。
“御风隨形,踏云而行——起!”
沈重脚踏清风,身形如一只大鸟般掠出海蚀洞,顺著那巨大的锁链向著高空的摇光峰疾驰而去。
一刻钟后,摇光峰大殿。
沈重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
大殿內灯火通明。
姚星河依旧坐在那张星辰铁打造的主位上,神色淡然。
但在他左侧的客座上,此刻却端坐著一位身穿藏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面容清篋,留著三缕长须,看起来像是个凡俗界的教书先生。
但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周身便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明明近在咫尺,却给沈重一种远在天边的虚幻感。
这种感觉,比当初面对星河长老时还要恐怖百倍。
返璞归真,大道自然。
沈重心中一凛,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快步走到殿中,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弟子沈重,拜见峰主。”
姚星河微微頷首,目光扫过沈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隨即开口道:“沈重,还不快见过门主。”
门主!
沈重虽然早有猜测,但此刻得到证实,心臟还是猛地跳漏了一拍。
太玄门门主,凌燕君!
这可是真正站在东海修仙界巔峰的大人物,传说中的金丹后期,甚至半步元婴的恐怖存在。
沈重连忙转身,对著那中年男子深深一拜,头几乎触地:“摇光峰弟子沈重,拜见门主法驾!”
“起来吧。”
凌燕君的声音温和醇厚,並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威压,反而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他上下打量著沈重,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
沈重只觉得在那道目光下,自己体內的每一丝灵力流动都无所遁形,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是个好苗子。”
凌燕君微微一笑,转头对姚星河道,“星河,你的眼光一向不错。”
“这孩子虽然天赋算不上顶级,但根基之扎实,心性之沉稳,在这一届弟子中確属罕见。”
“师兄谬讚了。”姚星河拱了拱手,“只是有些小聪明罢了。”
凌燕君收回目光,看著依然垂手而立、恭敬异常的沈重,缓缓道:“沈重,本座与你峰主已经商议过了。”
“鑑於你在登龙台的表现,以及身负的特殊传承,宗门决定给你一个特殊的任务。”
沈重心中暗道一声“来了”,面上却不敢怠慢,恭声道:“弟子身为太玄门人,自当为宗门效力,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