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等机缘,別说是你,就算是亲兄弟,老子也照杀不误!”
“你……”马六气急攻心,脖子一歪,彻底断了气。
牛武啐了一口唾沫,打开布包一角。
顿时,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气冲天而起,甚至在布包上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色漩涡。
那是一株通体赤红、形如满月的灵芝,表面有著天然的金色纹路,显然年份极高。
“好东西!”牛武大喜过望,正准备將其收入储物袋。
半空中,躲在云层后的沈重,眼神也隨之一凝。
“千年血灵芝”
沈重心中微微一动。
他如今五行同修,《五行锻体拳》也到了瓶颈期。
这血灵芝乃是极品的血气大补之物,若能得手,不仅能强化肉身,其根须种入长生谷,说不定还能培育出源源不断的血气灵药。
这东西,对他的价值,不比那筑基灵物低!
沈重目光扫过下方。
除了牛武这个炼气大圆满的体修外,周围还站著两个行武宗弟子。
但这两人明显以牛武马首是瞻,此时正忙著清理现场痕跡,搜刮马六身上的財物。
“三个体修,一个炼气圆满,两个炼气九层。”
沈重在心中迅速评估著战力对比。
行武宗的体修,皮糙肉厚,极难杀死。
若是正面对抗,那牛武手中的狼牙棒若是砸实了,就算是二阶下品的防御法器也得变形。
“硬拼虽然能贏,但动静太大,容易引来其他渔翁。而且体修濒死反扑极为凶悍,不划算。”
沈重手指轻轻摩挲著袖口,那里盘著一条冰冷的小蛇。
“既然是黑吃黑,那就再来一次黄雀在后吧。”
沈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心念一动,袖中的玄一早已按捺不住,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紫光,顺著树干悄无声息地滑落下去。
下方,牛武正得意洋洋地將血灵芝重新包好,並未急著收入储物袋,而是放在身前的一块大青石上,转身去指挥那两个跟班处理尸体。
“动作快点!把马六的尸体扔进那边的沼泽里,別留下痕跡!”
牛武大声喝道,背对著那块青石。
机会!
沈重的神识与玄一相连,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空档。
草丛中,早已偽装成枯枝的玄一猛地弹起。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像是一道紫色的幽灵,瞬间捲起那个染血的布包。
与此同时,沈重在半空中单手掐诀,一枚早已准备好的“幻影符”悄然激活。
在玄一捲走布包的瞬间,原本的位置上,赫然多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布包幻影!
这是一手极为精妙的障眼法。
玄一得手后,並未停留,身躯瞬间缩小至蚯蚓大小,拖著布包钻入了厚厚的落叶层下,向著林外极速潜行。
一切都在电光石火间完成。
牛武转过身,目光扫过青石上的“布包”,並未察觉异样,继续骂骂咧咧地指挥著手下。
沈重在高空看著这一幕,心中暗自点头。
玄一这小傢伙,自从吞噬了大量海猿精血进阶后,这偷鸡摸狗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嫻熟了。
然而,就在玄一即將钻出松林范围的前一刻。
异变突生!
那个一直对著手下颐指气使的牛武,原本粗獷的面容突然一僵,鼻翼猛烈地耸动了两下。
行武宗体修,因常年熬炼肉身,五感之敏锐远超常人,尤其是对“气味”和“震动”。
“不对!”
牛武猛地转头,死死盯著青石上那个纹丝不动的“布包”。
那是幻象!没有丝毫血灵芝那独有的药香!
“哪个王八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牛武一声暴喝,手中的精铁狼牙棒没有任何徵兆地抡圆了,带著恐怖的破风声,狠狠砸向青石。
“崩——!”
一声巨响,青石瞬间炸裂成粉末,那个“布包”幻影也隨之消散。
“气味在那边!地下!”
牛武反应极快,一双铜铃大眼瞬间锁定了玄一逃遁的方向。
他脚下发力,地面如同被重锤轰击,整个人如同一头狂暴的犀牛,轰然衝出。
“给老子出来!”
牛武手中的狼牙棒高高举起,土黄色的灵力疯狂灌注,对著前方的一片落叶层就是一记重劈。
“地裂——碎!”
轰隆隆!
地面瞬间龟裂,一道恐怖的衝击波顺著地表蔓延,直逼地下的玄一。
“嘶!”
玄一虽然速度快,但这无差別的范围攻击却避无可避。
它被迫从地下钻出,口中死死咬著那个布包,紫色的鳞片上渗出了丝丝血跡。
“好一条畜生!还有同伙”
牛武一眼就看到了玄一那明显不凡的模样,以及它口中的布包。
他狞笑一声,身形再次暴涨,一步跨出便是数丈,大手如蒲扇般抓向玄一。
半空中,沈重嘆了口气。
“体修的直觉,果然麻烦。”
偷袭不成,那就只能强抢了。
“玄一,回来!”
沈重神念传音。与此同时,他不再隱藏身形。
袖袍一挥,一张“重力符”化作流光,瞬间贴在了牛武必经之路上。
“嗡!”
正全速衝刺的牛武只觉得身子一沉,仿佛背上突然多了一座大山,脚下一个踉蹌,速度骤减。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玄一化作一道紫电,將被震飞的布包重新捲起,隨后身躯一弹,直接射向高空。
沈重脚踏赤云,从树冠中缓缓降下,大袖一展,將玄一连同那血灵芝稳稳收入袖中。
他青衫猎猎,面容平淡,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暴怒的牛武。
“太玄门!”
牛武稳住身形,抬头看清沈重身上的道袍款式后,原本的愤怒化作了一丝错愕,隨即变成了更加浓烈的嘲讽与杀意。
“我当是谁,原来是名门正派的太玄门高徒!”
牛武將手中的狼牙棒重重顿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满脸横肉抖动,眼中凶光毕露:
“堂堂太玄门弟子,竟然也学那鸡鸣狗盗之辈,用这种卑劣手段抢夺他人机缘”
“怎么你们名门正派,就是这么修仙的”
面对牛武的嘲讽,沈重神色未变,只是轻轻拍了拍袖口,安抚了一下受惊的玄一,语气温润,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道友此言差矣。”
“这血灵芝,乃是天地灵物,有德者居之。”
“刚才我看道友杀同门如屠狗,显然这『德』字,道友是沾不上边的。既然如此,在下便只好代劳了。”
“放屁!”
牛武气极反笑,浑身肌肉如充气般膨胀,一层古铜色的金属光泽覆盖全身,“抢老子的东西,还敢满口仁义道德!老子最恨你们这些虚偽的小白脸!”
“两个废物,还愣著干什么给我把这小子围了!”
牛武一声令下,另外两名行武宗弟子立刻抽出兵刃,呈品字形將沈重下方的退路封死。
“今天,老子就要用这根棒子,教教你这太玄门的天骄,什么叫『死』字怎么写!”
沈重看著下方杀气腾腾的三人,嘴角微微上扬,背后的铁木剑胚轻轻颤动,发出一声渴望饮血的低鸣。
“体修么……”
沈重眼神微冷。
“正好,拿你们试试我这『五行锻体』的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