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斗法,这分明是用灵石在砸人!
“该死!”素心见状,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此时,场中白雾瀰漫,水汽蒸腾,视线极差。
沈重站在黄光与白雾的交界处,双眸之中突然亮起两点清幽的青光。
清心明目术!
在他的视野中,那些白雾如同虚设,素心那略显慌乱的身影正如黑夜中的烛火般清晰。
“来而不往非礼也。”
沈重低语一声,脚下赤红色的云气一闪而逝。
“赤云遮影,流光瞬息——遁!”
他藉助“赤云术”的爆发力,在重力场中如鱼得水,走出一个诡异的“之”字形路线,无声无息地向著素心逼近。
与此同时,他左手袖袍轻轻一抖,一团肉眼难见的青色粉末混杂在水汽中,悄然飘向了素心所在的方位。
那是他在长生谷中培育的变异枯荣草孢子,遇水即生,不死不休!
素心正全神贯注地操控水月镜防御火狮的余威,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在哪”
她下意识地想要施展水遁拉开距离,然而就在她调动周围水灵气的瞬间,异变突生!
“乙木为引,枯荣寄生——缚!”
隨著沈重神念引动,素心周身那原本用来护体的浓郁水汽,瞬间成了催命的毒药。
无数青色的孢子疯狂汲取水灵力,眨眼间便生长成儿臂粗细的坚韧藤蔓。
这些藤蔓並非实体,而是半透明的灵植,它们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绕在素心的护体灵光之上,甚至顺著灵力流动的方向,向著她的四肢百骸钻去。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素心惊恐地尖叫,她发现自己的灵力正在被这些藤蔓疯狂吞噬,原本灵动的水遁术竟然施展不出来了!
就在她身形一滯的剎那,一道青色的身影撕裂白雾,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前三尺之处。
沈重面无表情,那双青光流转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波动。
他右拳紧握,皮肤表面泛起一层如同古铜般的金属光泽,体內传出阵阵如同虎豹雷音般的轰鸣。
五行锻体,金肺纳气!
“庚金破甲,摧山裂石——击!”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加持,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肉身力量,以及那股无坚不摧的庚金拳意!
“不——!”
素心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將黯淡的水月镜挡在胸前。
“轰!”
一声令人牙酸的爆鸣声响起。
那面小神通凝聚而成的水月镜,在沈重这包含了五行锻体之力的一拳之下,竟然被硬生生轰得向內凹陷,隨后重重地撞击在素心的胸口。
“噗!”
素心如遭雷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她那原本高傲的气息瞬间萎靡,重重地摔在乱石堆中,半天爬不起来。
一拳之威,恐怖如斯!
周围那些正欲救援的玄水门弟子,被这一幕嚇得肝胆俱裂,脚下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滯了。
沈重收拳而立,胸膛微微起伏。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倒地不起的素心,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转瞬即逝。
杀她容易,但玄水门毕竟是大宗,且这些弟子並未死绝,若是真的杀了素心,后续的麻烦无穷无尽。
而且,兽魂符宝的威能即將耗尽,若是被拖住,引来其他强者,才是得不偿失。
“正事要紧。”
沈重脚尖一点,身形借力反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扑盆地中央那团无人看守的太一魂水。
“收!”
他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空间之力卷出。
那团深蓝色的太一魂水毫无反抗地被摄入袖中,瞬间转移到了青帝长生谷的灵湖泉眼之上。
宝物到手!
沈重心中大定,但他並未有丝毫停留。
“迷尘遮眼,幻雾掩形——散!”
他反手祭出两张二阶“迷尘符”,狠狠拍在地上。
“蓬!蓬!”
两团浓郁至极的黄褐色烟尘瞬间炸开,与周围尚未散去的白色蒸汽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连神识都难以穿透的混沌区域。
“今日赐教,来日方长!”
沈重的声音在迷雾中飘忽不定,带著一丝得手后的从容。
当素心强撑著伤体,挥出数道水风驱散迷雾时,盆地中央早已空空如也。
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土坑,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的土行灵力波动。
“土遁术……太玄门……!!”
素心捂著剧痛的胸口,看著那空荡荡的盆地,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写满了屈辱。
她堂堂玄水门天骄,竟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太玄门弟子手中,败得如此彻底,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
“师姐……我们追吗”一名弟子战战兢兢地问道。
“追拿什么追!”
素心咬牙切齿,眼中满是不甘,“此人城府极深,手段层出不穷,且兼修体术与符道,绝非普通弟子……將此事传讯给门內长老,这笔帐,我玄水门记下了!”
……
数十里外,一处不起眼的枯树林下。
地面微微隆起,隨后泥土翻开,一道略显狼狈的青色身影从地下钻了出来。
沈重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他神识內视,看著长生谷灵湖中央,那团正在缓缓融入湖水、散发著惊人魂力的太一魂水,嘴角终於忍不住大大地扬起。
“五行仙基,水行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