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古剑发出龙吟般的长啸,原本无形的剑气瞬间化作实质般的剑刃风暴,硬生生撕开了符籙爆炸的烟尘,直指沈重眉心。
与此同时,祝焱也发了狠。
“神通——炎火域!”
他不管不顾地將自身精血喷入火葫芦,原本赤红的火焰瞬间转为黑红,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毒气,將方圆五十丈的空间彻底锁死。
李青禾更是双手结印,无数冰锥化作一道钢铁洪流:“神通——玄冰流!”
三道小神通级別的杀招,同时锁定沈重!
这一刻,天地失色。
五行剑阵发出悽厉的哀鸣,那柄金行飞剑率先崩裂出一道裂纹,紧接著是木行、水行……
“噗!”
沈重再次狂喷鲜血,护体灵光如同蛋壳般破碎。
他感觉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清晰地逼近。
挡不住!
即便有再多的资源,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显得如此苍白。
沈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痛色。
“没办法了……”
他右手猛地探入怀中,抓住了那张已经变得滚烫的暗红色符宝。
沈重目光一寒,看向防御相对薄弱的合欢宗方向。
那里,白洁和向流云正因为刚才的符籙轰炸而稍稍退避。
“兽魂唤灵,血祭绝煞——敕!”
“吼——!!!”
一声充满悲壮与怨毒的兽吼声响彻云霄。
那头体长三丈的变异暗紫毒狮最后一次显化世间。
这一次,它的身躯不再凝实,而是在燃烧!
沈重直接引爆了符宝中所有的本源力量!
燃烧的毒狮如同一颗紫色的流星,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不管不顾地撞向了白洁和向流云。
“不好!这疯子要拼命!”
向流云面色大变,感受到那毒狮身上足以腐蚀二阶法器的恐怖毒煞,根本不敢硬接,拉著白洁疯狂后退。
“就是现在!”
包围圈终於出现了一丝缺口。
沈重身形闪电般衝出。
但他知道,还不够!
身后的叶孤云和祝焱就像附骨之疽,杀招已至背心,只需一息,就能將他彻底绞杀。
必须留下点东西,让他们这一辈子都忘不掉!
沈重心中在滴血。
那可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用星辰铁和五行飞剑刚刚炼成的本命剑阵啊!
但命若没了,剑阵又有何用
“五行逆转,阴阳崩灭——爆!!!”
沈重神念如刀,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切断了与五枚剑丸的心神联繫,並引动了刻画在剑丸內部的毁灭禁制。
正在极速追来的叶孤云,突然感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机感从那五柄即將报废的飞剑上传来。
“退!快退!!他要自爆法器!!!”
叶孤云脸色煞白,顾不得维持神通,身形暴退。
然而,迟了。
“轰——!!!!!”
一团混合著金、青、黑、赤、黄五色光芒的恐怖蘑菇云,在演武场中央骤然升起。
这不仅仅是灵力的爆炸,更是星辰铁碎裂后產生的物理衝击!
剧烈的衝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手,將坚硬无比的黑曜石地面掀起三尺。
处於爆炸中心的祝焱,被这股巨力狠狠拍中,整个人如破布袋般倒飞而出,半边身子瞬间变得焦黑一片,口中鲜血狂喷。
李青禾的冰层瞬间气化,整个人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连退数十丈。
即便强如叶孤云,也被这股恐怖的气浪震得护体剑气破碎,衣衫襤褸,髮髻散乱,狼狈不堪。
烟尘遮天蔽日,整个核心区域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混乱。
而在这毁灭的风暴边缘,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借著这股恐怖的推力,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贴著地面急速遁走。
沈重此刻的状態悽惨至极。
他全身衣衫尽碎,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鲜血淋漓。
体內的经脉更是断了大半,五臟六腑如同火烧。
但他不敢有丝毫停歇。
他咬碎了舌下含著的最后一片“七叶养魂草”,强行提著一口气,將《赤云术》催动到了透支生命的极限。
“逃!逃!逃!”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逃出去!
因为他的怀中,那团被强行封印的庚金之精——那头白虎虚影,正在疯狂躁动,试图衝破他的封印。
风在耳边呼啸,景物在视线中拉成模糊的线条。
五十里……一百里……三百里……
直到一口气遁出五百里,远离了那片是非之地,沈重的神识感应到身后再无追兵的气息,他才敢放缓速度。
前方是一处隱蔽阴暗的山涧溶洞。
沈重就像一只受伤濒死的孤狼,一头扎进了溶洞之中。
他强撑著最后一丝清明,颤抖著手拋出几杆阵旗,布下了三层“迷踪敛息阵”。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肺部的剧痛。
“咳咳……亏……亏大了……”
沈重看著空空如也的袖口,想起那毁掉的剑阵和耗空的符籙,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但他很快收敛了心神,艰难地將神识沉入丹田。
只见那头缩小的白虎虚影,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入那方神秘的“青帝长生谷”。
谷內,那条星辰铁矿脉仿佛感应到了王者的归来,发出阵阵欢鸣。
白虎入谷,如龙归海。
在浓郁的金行灵气滋养下,那原本暴躁不安的庚金之精逐渐安分下来,化作一团精纯至极、散发著凌厉锋芒的白金液滴,悬浮在矿脉之上。
那是最为纯粹的金行本源。
沈重长吐一口浊气,闭上双眼,虽然身体痛彻心扉,但他的內心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水行太一魂水,火行地心火莲,金行庚金之精。
“五行仙基,已得其三。”
“叶孤云,祝焱……这一架打得值。”
“今日之赐,来日筑基之后,沈某必將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