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隨著真元涌出,化作无形的浪潮。
这浪潮並非物理攻击,而是直接衝击神魂。
一旦中招,敌人便会感觉如坠深海,神魂窒息,任人宰割。
南方火位,赤炎地火。
“衔烛龙!”
沈重张口一吐,一朵看似微弱的烛火飘出。
但这火苗一旦触碰到物体,便会如附骨之疽般疯狂燃烧,且它燃烧的不仅仅是物质,更是灵力和真元!
这是专门用来对付那些法力深厚之辈的“烧蓝”神技。
最后是中央土位,土灵珠。
“镇山河!”
沈重脚下一踏,方圆十丈內的重力瞬间暴增十倍!
空气变得粘稠如水银,连飞行的尘埃都被强行压落在地。
在这领域之內,他便是主宰,无论是防御还是限制敌人的身法,皆是无解。
“呼……”
沈重散去一身神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金之破甲,木之续航,水之控魂,火之爆发,土之镇压。”
沈重看著自己的双手,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野心,“五术齐备,道基圆满。这天下之大,我沈重终於有了立足的资本!”
接下来的数日,沈重並未急著出关。
他在长生谷內,如同一个刚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一遍遍地演练著五行法术的配合,熟悉著暴涨的力量。
同时,他也利用谷內的时间流速,吞服星辰灵米稳固那刚刚突破的境界。
七日后。
洞府石室之內,沈重缓缓起身。
此时的他,早已敛去了突破时那种锋芒毕露的锐气。
一身青衫落拓,黑髮隨意束在脑后,皮肤温润如玉,气息內敛到了极点。
若不用神识强行探查,看起来平凡无奇。
唯有那双眸子,深邃得如同雨后的夜空,偶尔闪过一丝五彩流光,让人不敢直视。
“返璞归真,大巧若拙。”
沈重理了理衣襟,看了一眼四周为了渡劫而几乎报废的阵旗,隨手一挥,將其尽数收入储物袋。
“该出去了。”
隨著“隆隆”的石门开启声,久违的阳光洒在脸上。
沈重眯了眯眼,適应了片刻,抬脚迈出了这座闭关了许久的洞府。
此时正值清晨,摇光峰上云雾繚绕。
沈重並未御剑,而是如凡人般拾级而上,一步步走向峰顶的那座摇光星殿。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便凝实一分,待他走到大殿门口时,整个人已如同一柄藏於鞘中的绝世名剑,引而不发。
大殿之內,姚星河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
他斜倚在星辰玉座上,手中把玩著一只酒杯,目光透过大敞的殿门,落在缓缓走来的沈重身上。
待看清沈重此时的状態,即便是姚星河,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艷。
没有虚浮的灵气外溢,没有境界不稳的躁动。
沈重就像是一块经过千锤百炼后冷却下来的精铁,沉稳、厚重、却又蕴含著惊人的力量。
“弟子沈重,拜见峰主。”
沈重走到大殿中央,並未下跪,而是双手抱拳,深深一躬。
这是对强者的尊重,也是对恩人的感激。
姚星河並未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目光如剑,仿佛要將他的灵魂都剖开。
良久,姚星河仰头饮尽杯中酒,大笑一声:“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足以见得这位眼高於顶的峰主此刻心中的快意。
“五行逆乱你没死,天枢峰的威压你没跪,如今这身道基,更是让本座都有些看不透了。”
姚星河站起身,大袖一挥。
咻!
一道紫金色的流光破空而来,稳稳悬停在沈重面前。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通体由紫金铸就,正面刻著北斗七星,背面则是一个苍劲有力的“真”字。
太玄门,真传弟子令!
“拿著。”
姚星河背负双手,语气淡然,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摇光峰唯一的真传弟子。”
“有了这块牌子,除了掌门大殿和几处禁地,太玄门七峰你大可去得。若是再有哪个不开眼的老东西敢以大欺小……”
姚星河眼中寒芒一闪,森然道:“直接亮牌子!本座倒要看看,谁敢动我摇光峰的真传!”
沈重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令牌,指腹摩挲著上面冰凉的纹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块牌子代表的不仅仅是身份,更是实打实的特权与资源。
“弟子,谢峰主厚爱!”
沈重再次行礼,这一次,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姚星河摆了摆手,重新坐回玉座,恢復了那副慵懒模样:“行了,別在这碍眼了。刚筑基成功,去执事堂把身份玉牒换了,顺便领你的真传福利。”
“对了,”
姚星河似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听说天枢峰那个叶孤云,最近正在闭关衝击筑基中期,扬言出关后要找你『切磋』。”
“你小子,可別给本座丟人。”
沈重闻言,將令牌掛在腰间,嘴角同样勾起一抹温润却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头,眸中五彩神光一闪而逝。
“峰主放心。”
“他若是敢来,弟子便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说罢,沈重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摇光星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