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这人到底是什么怪胎
一个看起来快入土的老头却给人一种紫府般的深不可测感!
杨宇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狠人。
狠人最懂审时度势。
他深吸一口气,咬著牙,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最终竟是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
他对著凌雨抱拳,弯下了腰杆:“这位仙子,方才是杨某鲁莽了。多有得罪,还请海涵。”
说完,他又看向沈重,眼中满是忌惮:“这位道友,此事既已揭过,那这马……”
“既然是白虎帮先下的定金,自然归白虎帮。”
沈重侧身让开一条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君子不夺人所好,请便。”
笼中的黑马听到这话,眼中的希冀瞬间破碎,化作了无尽的绝望与哀鸣。
它疯狂地撞击著栏杆,发出“咚咚”的闷响。
沈重面色不变,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杨宇虽然心中疑惑这小子为何突然又软了,但此刻他只想带著马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好!道友痛快!”
杨宇大手一挥,指挥著手下將那巨大的玄铁笼抬起,在一阵嘈杂的吆喝声中,白虎帮眾人如潮水般退去。
直到那黑马的哀鸣声消失在院门外,凌雨才咬著嘴唇,狠狠地瞪了沈重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巧儿,带你家小姐去外面的茶楼等我。”
沈重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待到閒杂人等都散去,这偌大的后院只剩下了沈重、田光禄,以及那个一直在旁边擦冷汗的许森。
“哎呀,多谢这位道友解围!若不是道友深明大义,今日我这百兽园怕是要遭了大难了!”
许森搓著手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他看得出,这灰袍青年是个狠角色,不仅压得住那个娇蛮女修,还能几句话逼退杨宇,绝对不简单。
沈重看著许森,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化作一片淡漠。
“许园主,客套话就不必说了。”
沈重径直走到那棵老槐树下的石桌旁坐下,田光禄极其自然地站在他身后,为其倒了一杯残茶。
“我这人做事,向来讲究等价交换。”
沈重手指轻敲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篤”声,“我帮你解决了一桩大麻烦,还替你保住了造畜术的秘密。这份人情,许园主打算怎么还”
听到“造畜术”三个字,许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杀机一闪而逝,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储物袋。
“我要是你,就不会做蠢事。”
沈重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说道,“能一眼看穿那是造畜术,你觉得,我们会没有准备吗”
身后的田光禄適时地发出了一声冷哼,一股独属於紫府期的神识威压,狠狠刺入许森的眉心。
“啊!”
许森惨叫一声,捂著脑袋连退三步,再看向两人的目光中已满是惊骇。
紫府神识!
这老头……竟然是紫府境!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许森当场就跪了,他这点微末道行,在紫府大修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沈重摆了摆手,示意田光禄收起威压。
“我说了,我是来做生意的。”
沈重从怀中取出一袋灵石,扔在桌上,“今日拍卖会上的那枚变异赤鳶內丹,我要了。”
许森闻言一愣,隨即露出一副苦瓜脸:“这……这……道友,不是我不卖。只是那內丹对我確实有大用,我那头烈火獠……”
“加两千灵石。”沈重打断了他的话。
“道友,这不是钱的问题……”
“加五千。”
许森呼吸一滯,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还是咬牙道:“道友,真的不行。那烈火獠是我晋升紫府的希望……”
沈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看来许园主是真的很看重那头畜生。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说完,他转身便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下反而轮到许森慌了。
这煞星知道了他的秘密,若是买卖不成,转头把造畜术的事捅出去,或者是告诉杨宇那黑马的真相,他许森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道友留步!道友留步啊!”
许森连滚带爬地追了上来,挡在沈重面前,额头上冷汗涔涔。
“道友,那內丹……也不是不能卖。”
许森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压低声音道,“只要道友能帮我办一件事,这赤鳶內丹,我不仅原价转让,那多出来的五千灵石,我分文不取!”
沈重脚步一顿,转过身,神色似笑非笑:“哦许园主不妨说说看。”
许森左右看了一眼,凑近了几分:“实不相瞒,那匹被杨宇带走的『黑马』,其实並未完全炼製成功。它体內的『人魂』还未彻底泯灭,是一味极其难得的药引。”
“若是让杨宇那个粗人胡乱折腾,死了也就罢了,若是被他发现了其中的秘密……对我百兽园是个大祸患。”
说到这里,许森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凶光毕露:
“既然道友本事通天,若是能帮我把那匹马……完整地『弄』回来。那赤鳶內丹,我便双手奉上!”
沈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这就对了。
这许森既贪財又怕死,更怕秘密泄露。
让白虎帮带走马,是他迫於形势。
现在想要回马,是为了斩草除根,顺便还能再卖一次。
“成交。”
沈重乾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他要赤鳶內丹救田光禄,需要这枚筹码。
而那匹马……既然是人,落在他手里,总比落在杨宇或者许森手里要好。
这不叫慈悲,这叫……利益最大化下的顺手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