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所有来自无人机上的传感器。
在同一秒內,全部中断。
代表无人机状態的图標在屏幕上变成“信號丟失”。
“失联。”
虽然早有预案,但第一架探测器如此乾脆利落地消失。
那后面,到底是什么
“启动光纤无人机。”
这台和前面无人机的不同在於,它身后拖著一根极细的光纤。
只要光纤不断,理论上就能传回最基础的光信號画面,哪怕另一边的物理规则不同。
第二架无人机升起,接近、接触、没入。
这一次,主屏幕上没有变成雪花。
屏幕上开始出现画面,
於生、哈士奇,地球上所有紧盯著屏幕的人,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试图从那图像中看出什么。
几秒钟后,画面总算稳定到了一个可以辨认大致景象的程度。
画面传了回来。
没有预想中的怪异星球,没有光怪陆离的异世界景象,甚至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
视野所及,是一片虚无。
而在这片虚无之上,布满了……丝线。
无穷无尽。
散发星辉般的光芒。
银白、淡金、幽蓝、暗紫……它们並非静止,而是在流动、蜿蜒、交织、分离。
有些丝线明亮些,有些则暗淡近乎消失。
它们构成了一个无限复杂、无限延伸的立体网络。
没有光源,但这些丝线自身就是光,它们彼此辉映,如同將整个银河系的星光揉碎后,再编织成的一张发光蛛网。
没有物质,没有天体,没有常规意义上的空间维度感。
只有这些流淌的、发光的“线”,以及它们所构成的、浩瀚到令人绝望又美丽到令人窒息的……结构。
这就是“门”后的世界
於生盯著那画面,意识深处,学习了四年的忆文,此刻与画面中的星光丝线產生了剧烈的、几乎要让他头痛欲裂的共鸣!
“画面稳定!基本结构可以识別!”
奇士哈紧盯著屏幕上那由无尽星光丝线编织成的异景,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处理这超出所有预料的景象。“
没有检测到常规物质……这像是一个……”
他的分析戛然而止。
並非因为画面突变,而是身边传来的一声闷哼。
只见於生一只手撑在控制台。
他弓著背,额头重重抵在操作面板边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生哥!”
哈士奇离得稍远,见状一个箭步衝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奇士哈的动作更快,他已经扶住了於生的肩膀,触手处能感觉到衣物下肌肉的痉挛。
“於生!怎么回事”
於生没有回答,他无法回答。
那痛苦並非源於肉体某一处具体的损伤,而是从意识的最深处。
当他全神贯注凝视那些屏幕上的星光丝线时,像是某种东西被激活了。
起初是共鸣,一种熟悉感。
紧接著,这共鸣变成了共振,而且频率急剧飆升!
脑海中,四年来自以为已构筑起一定体系、被反覆琢磨理解的忆文知识此刻全都活了过来,並且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涌向那些丝线。
试图去对接,融入!
无数破碎的画面他思维的每一个角落炸开。
瞬间的永恆、无限摺叠的距离、同时存在的生与灭……
他几乎下一秒就要彻底溃散,被那无穷无尽的丝线之海同化。
“於生!回答我!你的生理读数在剧烈波动!”
就在他觉得自己即將被彻底淹没时,然后……
骤然衰退。
他急促地喘息著,额头上满是冷汗,意识重新回归了对身体的控制。
“……没事。”
“你刚才的样子……”
哈士奇心有余悸。
於生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能坚持。
就在他的目光与奇士哈目光相接的时候
奇士哈看到了。
就在那一瞬间,於生刚刚的眼瞳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不是血丝,不是光线的反射,而是一种转瞬即逝的……流光。
那流光的色泽,与门后的那些流淌、散发微光的丝线很像。
流光在於生的眼底一闪而逝,快得让奇士哈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那不是错觉。
奇士哈对自己的观察力有绝对的自信。
尤其是在这种高度紧张、全神贯注的状態下。
他確信自己捕捉到了那短暂的异常。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