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因为挑食,不吃的东西太多,一律都说过敏,以至於他自己都忘了究竟是哪些食物过敏。
刚好草莓就是其一。
……
五楼失眠的不止沈妄。
隔壁,阮皎走后过了约摸一个小时,段君彦才关掉花洒,围著浴巾从浴室里出来。
刚才水声开得太大,他听见了阮皎的敲门声,但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不过那都不重要,大概又是些叫他开门的藉口,他见得多了,並不想理会。
段君彦擦著头髮走进客厅,才发现茶几上多了个保温桶。
这並不是什么新鲜的伎俩,阮皎跟刘伯关係好,时常会自我感动,送这些吃的来討好他们。
以往他都是直接扔出去。
今天却有些不同,想著那抹挥之不去的嫩白顏色,段君彦鬼使神差地揭开了保温桶盖。
苦涩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段君彦那张俊美深刻的脸庞闪过某种微妙的怔忪,心底瞬间涌过的情绪十分复杂。
他上次出任务搜集物资,撞上附近铁堡基地的小分队,对方大多是力量系异能者,粗暴蛮横。
他受了很重的內伤。
因此这段时间都在別墅內休养。
这件事他连顾明琛都没有告诉,也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来。
阮皎又怎么会知道
除非她还对他贼心不死,时刻关注著他的一举一动……这个麻烦的蠢女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当初就不该心软救她。
段君彦自嘲般嘆了口气,从保温桶里倒了一碗药汤出来,正准备吹凉,余光瞥见沙发上的小东西——
一颗果仁酥心糖。
呵,这么廉价的东西,也好意思拿来討好他真以为他受了这点小恩小惠就会对她另眼相待
笨。
……
阮皎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
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她不是喜欢內耗的人,不重要的事,想不起来就不想了;重要的事,早晚会想起来。
白天发生的事太多,再加上昨晚被关在杂物间挨冻,阮皎沾床就睡,做了个格外真实的梦。
这一次梦到的细节更多。
包括她具体是怎么勾引男主们、让男主们对她欲罢不能、夜夜缠绵;
包括她圣母心大爆发,非要请求男主们收留感染丧尸病毒的倖存者,最后险些毁了整个別墅;
包括她公然和女主团叫板,挑衅女主,和女主以及她的三个闺蜜都结下樑子,相看两厌,水火不容;
包括她仗著男主们的宠爱各种作妖,害得沈妄丟了玉佩空间,顾教授碎裂一半木系晶核……
梦里,男主们都很宠爱她,甚至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可总有一个声音在耳边不断重复——
他们都討厌你,憎恨你,噁心你,不过是沉迷你的身体,才故意在你面前做做样子而已。
阮皎直接被嚇醒了。
染著薄汗的脸颊潮红未退,转瞬化作了毫无血色的苍白。
她真有那么蠢那么可恶吗
她不想变成梦里的人。
身上出了汗不舒服,阮皎打了一小盆水,关上门用毛巾擦拭身体。
镜子里倒映出的身材凹凸有致,肌肤白皙细腻到反光,阮皎捏了把身上的软肉,第一次觉得肉长错了地方。
不过是沉迷你的身体。
沉迷你的身体。
身体。
梦里的话像魔咒在耳边迴荡。
因为那个处处透著诡异的梦,阮皎穿了紧身的衣裤,又在外面套了宽鬆的外套,从头水桶到脚。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毕竟是混乱的末世,女孩子还是要时刻保护好自己。
阮皎穿上围裙,一路小跑去厨房帮忙,迎面撞上一道高大修长的人影,差点给她鼻樑骨撞断。
“嘶——”
沈妄一张俊脸黑成了锅底,手里拿著两个热腾腾的包子,不悦地垂下桃花眼冷冷睨她。
阮皎捂著撞疼的脸道歉:“不好意思啊,没看见你从里面出来,不过……”
“你戴口罩干嘛感冒还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