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救回来的,你说呢”
阮皎如同霜打茄子,蔫噠噠的,“好吧,你究竟想问什么”
男人英俊锋利的脸庞没什么情绪起伏,侧脸线条却有些紧绷,凝视著她的眼眸深浓晦色翻涌。
“你跟沈妄真的做了”
“做、做了什么”
太过不知羞耻的问题,似乎嚇到了面容娇美的少女,乌溜溜的圆眼骤然睁大,慌乱到听不懂他说什么。
段君彦低沉的声线很平静,琥珀色眼瞳直勾勾盯著她。
“或许我该说得更直白些,简而言之,就是问你,有没有跟他上床,做爱,性交,这样够清晰明了么”
阮皎粉白的脸颊迅速涨红,纤长睫羽颤动著,从莹白耳垂到柔嫩脖颈,都像笼了一层羞红的轻纱。
本就细软的声线,因为窘迫尷尬带了点闷,显得更加软糯好欺负,恼羞成怒到快要滋滋冒烟。
“你、你、你……死变態!”
“那看来是没有了。”
女孩的怒骂並未激怒男人,反倒令他嫣红唇畔笑意扩大,兴味盎然地追问:“为什么不呢”
他慢悠悠点出事实:“沈妄比秦枫更年轻,实力更强,外形上也更受欢迎,至於体力,没人想挑战运动员。”
这种完全碾压的情况下,她放弃沈妄而追求秦枫,不会显得很诡异吗除非她刚才是在撒谎。
年轻与否,不是狩猎標准。
阮皎生无可恋地嘆了口气。
她真没招了,勾引他们不行,不勾引他们也不行,难道这就是炮灰角色註定的悲催命运
从段君彦的角度,正好看见女孩脸色一白,似乎不堪受辱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满眼朦朧雾气。
“是,我承认你说得对。”
“沈妄確实各方面都比秦枫优秀,包括你、应清野、顾教授,你们是天之骄子,比他强太多太多。”
“我不是没有尝试过追求你们,可全都失败了不是吗现在我认清了自己的身份,我配不上你们。”
她平静地诉说这些,坦然接受自己的平庸,没有委屈没有流泪,却无端让两个人心口抽紧几分。
“或许在你们看来秦枫很弱,但他的品格和为人值得我心动。”
“他会用受重伤换来的贡献点给我换更好的饭菜,他会记得我喜欢的零食和口味,他绅士礼貌尊重我的选择,他会冒著得罪强者的风险保护我……”
“你们的强大铸就了你们的高傲,他虽然远没有你们厉害,却是我能接触到的,最適合我的对象。”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沿著少女泛红的眼尾滑落,被她抬手抹去,像是对往日荒唐的道別和祭奠。
浓密卷翘的睫毛被泪水润湿,一簇簇粘在粉薄的眼皮上,连带著有些哽咽的语气都分外决绝。
“还有要问的吗”
从问出那个越界的问题开始,段君彦就一直刻意压制的心跳,终於在此刻漏了一拍,骤然失序。
阮皎低垂著脑袋,不看他,也不看应清野,没有聚焦的视线望著地面。
“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伴隨著房门关上的咔嚓声,段君彦呼吸一滯,脑海中反覆播放著女孩转身离开的背影,挥之不去。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就听见对面他的好兄弟语调森寒,冷冷指责——
“问的什么话,忒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