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沈妄把她扔下五楼时,脸上那种冷冽彻骨的杀意,宋今禾不禁打了个寒颤,惊恐地看向病房门口。
门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推开。
长身玉立的男人走了进来,儘管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下顎冒出一点微不可见的胡茬,气质依然温雅和煦。
见来人不是沈妄,宋今禾鬆了口气,隱含期待的目光向男人投去。
“顾教授,你来看我……”
受伤昏迷醒来后,她就被软禁在这间病房里,爸妈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来看她,医护一个个都很冷漠。
沈妄分明是蓄意伤人的罪犯,却只手遮天,不准治癒系异能者给她治疗,甚至连止痛药都不给她!
还好顾教授是记掛著她的。
顾明琛在离床两米的位置站定。
想起他的乖宝在手写信里说的,起伏的心绪一压再压,才能勉强控制住要失態的表情,以平常心看待。
“宋小姐,我有些话要问你。”
宋今禾心口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来,强撑著苍白的笑脸应声。
“您、您有什么但说无妨。”
顾明琛凉薄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儘管极力克制,仍旧有一丝厌恶流露。
“你和阮皎之间,有什么仇怨”
以至於三番五次刻意针对,即使到东洲也不消停,他之前总以为是漂亮小女孩招人记恨,暗地处理就行。
这几天沉下心来,把桩桩件件事无巨细地查,再结合那封手写信,他几乎可以確定,宋今禾就是那个人。
那个让他的女孩担惊受怕,提心弔胆,甚至不辞而別的罪魁祸首。
仿佛一记重锤敲在心口上,宋今禾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震颤的瞳孔泄露出她的慌乱不安,脸色更白。
她心虚得试图遮掩。
“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顾明琛眉心不悦地紧拧著,俊美斯文的脸庞鲜少出现肃杀而森冷的神色。
“说实话,我的耐心有限。”
实验室的工作结束了,但他这几天並不閒,有別的事接二连三找上门。
宋今禾紧张地咽了咽唾沫。
想起她在梦里看到的,几个男主为了阮皎无所不用其极,她就牙齿发酸,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很明显,顾明琛已经沦陷了。
她试图篡改阮皎的命运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否则她只会比原剧情里的女配宋今禾死得更惨。
她声音发颤,磕磕绊绊。
“我、我说的是实话,我跟阮皎之间,只是一点小打小闹,而且您不是亲眼见证,我都已经道过歉了吗……”
顾明琛觉得聒噪,不耐烦转身。
早有医生带著助手候在病房外,男人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去,把仪器都取了,这个人我要带走。”
很快,几个白大褂走进来,动作粗鲁地拔宋今禾身上的管子和贴片,她又疼又惊惧地在床上挣扎起来。
“你们要对我做什么我警告你们,我是宋总的独生女,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资歷较老的医生发出冷笑。
“东洲基地哪还有什么宋总,整个宋氏的人都被赶出东洲,连辖区內的小型基地也不得接收,你不知道”
黑心资本家的种,心肠也黑。
其他人紧跟著奚落嘲讽。
“神气什么,要不是沈少爷花贡献点拖著你的命,这么贵重的仪器谁捨得给你用早该丟出去餵丧尸。”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顾先生的女朋友都敢霸凌,太歹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