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鞦韆君,没必要骗我。就算你因此解僱我也没关係,我会一直记得那顿寿喜烧的……”
真白里帆以为鞦韆纯是为了安慰她,一时衝动才说出这样的话。
然而,鞦韆纯接下来说的话,却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家酒吧老板是我的朋友。你放一万个心,除非你尿在客人脸上,否则就算把歌词全唱错也没人会指责你。”
“你以为休息室里那四个菸鬼会比你唱的好吗”
“我敢打赌,真白你绝对比她们唱得好,会比她们收穫更多的掌声。”
“如果你还是害怕的话,那你就当台下没有观眾,只是单纯弹唱给我听。不管你唱的好或不好,我都会认真听到结尾的。”
鞦韆纯看著真白里帆,眼神中带著一种信任。
这种信任的眼神,让真白里帆紧张的心神慢慢平静。
“鞦韆君……”
真白里帆安心下来,衝著鞦韆纯点头。
渐渐的,当顾客围满舞台,酒吧声音逐渐嘈杂起来,墙上的时针也指向七点。
“该你上场了。”
“嗯!”
真白里帆拿上吉他,掀起通往舞台的幕帘,在即將上台前还回头留下一个逆光的微笑。
“加油!”
鞦韆纯竖起大拇指。
等真白里帆的身影彻底消失后,鞦韆纯才缓缓將拇指放下。
他没有走出后台,坐在塑料椅子上竖起耳朵。
几秒后,舞台上传来真白里帆唱“踩到猫咪喵”的甜美歌声。
如他所料,就算到最后一刻,真白里帆都没改掉那个“喵”的习惯。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算是唱错词。
不过……出乎意料的好听呢,这歌声就像是少女在撒娇。
“真是个笨蛋,那么好哄。”
鞦韆纯淡淡一笑,终於鬆了口气。
接下来……
闻著空气中带著甜酱油气息的尿骚味,鞦韆纯抬起手,招呼远山汐道:“汐汐,你拿一下抹布。”
远山汐:“怎么你把柠檬水泼在椅子上了”
鞦韆纯:“不,是尿。”
远山汐:“靠我可不擦,要么你自己擦,要么你把它喝了吧。”
——
——
与后台內爭执谁擦尿的气氛不同。
酒吧舞台下的气氛要热烈的多。
今晚颱风夜,电车停运。
很多上班族都没法回家,打车又死贵死贵的。
比起一直呆在胶囊酒店里玩手机,大家更愿意来酒吧一醉方休,顺便听听地下偶像的演唱会。
只不过,今天出场的偶像,大部分人都不认识。
这个弹木吉他,摇头晃脑唱可爱儿歌,裤襠上沾有某种不知名水渍的少女,一开口就引起眾人的好奇。
“这是哪个偶像啊怎么从没见过她。”
“你们不知道吗,她叫真白里帆,我每天上下班都看见过她。”
“哦!记起来了,是那个经常在车站入口卖唱的小姑娘吧。”
台下观眾里有不少人认出真白里帆,开始呼唤她的名字。
慢慢的,剩下不认识的观眾也跟著叫起她来。
“真白!真白!真白!”
“叮~”
真白里帆一时受宠若惊,弹动吉他弦的手指更加灵动起来。
能有这种反响她是没想到的。
她担忧著的喝倒彩、发生嘲笑的场景都没出现。
有的只是一帮在颱风天躲进酒吧,拿著酒杯嗨翻天的上班族罢了。
大家……和我一样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