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好,真白(2 / 2)

取而代之的,只有一望无际的蓝色海平面。

车座很硬,带来了疲惫。

这份疲惫慢慢化作困意,但鞦韆纯掐著自己,数次强行打起精神。

因为他很想当面对真白说声对不起。

这是……弥补错误的唯一办法。

——

“到了。”

“谢谢师傅,不用找了。”

鞦韆纯开门下车,从马路跑向杂草丛生的墓地里。

天已经黑了,黑的毫无预兆。

城市的灯光离这里很远,呆在这里的话,恐怕无法欣赏烟火了。

“真白”

鞦韆纯呼喊著真白里奈的名字,但喊了几声没回应后,他又停止了呼唤。

可能,真白已经躲起来了。

或许,她並不是很想被自己发现。

鞦韆纯拨开半腰高的杂草,附近的墓碑歪歪斜斜的,一座又一座,有新有旧。

这里简直就是个乱葬岗,完全没有正经墓地的样子。

找了半天,鞦韆纯也没找到真白里帆的身影。

直到。

“咔嚓。”

鞦韆纯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个熟悉的兔子头饰。

这不是真白的发卡吗

鞦韆纯捡起脏兮兮的小兔子,上面残留著几根头髮。

当他触摸到那几根头髮时,机械音在耳边响起——

【检测到对象“真白里帆”,请回头,她在您右手五十米处。】

右手,五十米

鞦韆纯转过头,不顾自己的和服被树皮刮破,踉蹌地在墓地中行进。

【在您,右前方三十米处。】

【在您,右前方二十米处。】

【在您前方。】

【您距离“真白里帆”一米。】

“真白……”

鞦韆纯紧紧握住手里的发卡。

眼前,真白里帆正抱著一坛骨灰,身后是刚挖开的墓碑,写著——西山诗子之墓。

那是一块木头做的潦草墓碑,没有写下什么碑文,掛著些吉他掛件,以及灰白色的照片。

真白里帆沉默不语,抬头看著鞦韆纯,脸上有泪痕,明显是刚刚哭过。

“真白……对不起。”

鞦韆纯抹去兔子发卡上面的灰,伸手为真白里帆戴上。

真白里帆並没有拒绝,只是抱著骨灰罈,一句话不说。

“真白,这就是你妈妈吗……”

“对不起,我当时昏了头才会说出那些话。”

“亲人离世,任谁都不好受,这种伤痕会持续刻在心头,在某一天突然刺痛。”

“我爷爷去世的时候,我也不当回事,只有回想起来的时候……才会后悔,会难过。”

“今晚的演出我推掉了,贏也好,输也好,我都不在意了!”

鞦韆纯俯下身,擦掉真白里帆脸上的泪痕。

他温柔的抱住真白里帆:“真白,我们回去一起去看烟花怎么样现在去还来得及,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你別生我的气了好吗。”

“鞦韆君……”

真白里帆小声开口。

“鞦韆君,我想把一件事告诉你。”

“什么事”鞦韆纯把耳朵凑过去,“你说吧,我会认真听的。”

“其实……两年前的那场火,是我放的。是我,杀掉了我的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