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西奏不一样。
她从初中就和真白里帆认识,知道这个女孩就像个小猫,可爱之余也很容易受惊,会跑到一些没人能找到的地方躲起来。
如果说,猫喜欢躲在哪里。
那就是阴凉的储物间里。
“哗啦!”
小西奏打开顶楼扫把柜的门。
光束从门口溜进柜內,照亮了数根脏兮兮的扫把,也照在蜷缩成一团的真白里帆身上。
小西奏一脸嫌弃。
这个扫把可是用废弃衣柜改的,既拥挤又满是灰尘。
正常人根本不会选择躲进这里的。
“真白,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奏……”真白里帆把脸埋在膝盖里。
“我该怎么说你好呢。其他高中生躲起来是为了被人发现,你倒好,躲在这种地方,是希望永远不被人发现吗”小西奏道。
“我……”真白里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於是又往衣柜深处躲了些。
“我知道你,真白你在害怕你老爹对吧,就那个喜欢绷著脸在综艺节目上讲大道理的小提琴家”
小西奏比了个表情,和九郎介上节目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真白里帆抬眸,微微点头,“嗯。”
“如果你真的很討厌他,那就离开啊,只要离开他不就行了吗靠自己成为木吉他音乐家,成为民谣歌手,这样的梦想很帅啊!一点都不可笑!”
小西奏蹲下身,用手帮真白里帆擦去眼泪。
她的手同样染上了灰尘。
“我听说,在东京新宿有很多的地下歌手,他们来自日本各地,都有不同的身世,不同的遭遇。真白,离开你爹你也一样能追逐梦想的!”
“我……我做不到。”真白里帆怯怯道。
“那还有我啊!”小西奏与她十指相扣,两人凑得很近,“我们一起去新宿,一起组乐队,一起成为偶像歌手!”
小西奏颤抖著说出这些话,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虽然听起来很狂妄,但这都是她早已想好的道路。
“梦想梦想,作多大都没事的吧!真白。”
真白里帆望著眼前被汗水染湿衣领的小西奏,压制许久的热泪,在此刻涌出。
“奏,我们一起去东京吧。”
真白里帆紧紧抱住小西奏,凑上前,像是捉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在她的耳边一遍遍重复著去东京。
——
几分钟后,两人回到教室。
小西奏:“老师,我把真白带回来了。”
真白里帆:“对不起老师。”
老师看了她们一眼,並没有给出惩罚,“哦,下次不要乱跑了,回座位吧。”
“嗯。”
两人分別回到自己的座位。
小西奏强装镇定,但一想到刚才真白里帆亲自己时的紧张,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白里帆也有点脸红,自己的举动確实有点出格了。
两人心有灵犀的互相瞥了一眼。
“嘻嘻。”
——
放学时间很快到了。
今天是周五,下午三点就放学了。
两人和平时一样,收拾东西,背上书包准备回家。
关於去东京的事,二人都没有提,一直东拉西扯的聊些有的没的。
直到路过社团一楼,听到轻音部传来的悠扬歌声,二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真白里帆远远眺望著轻音部,脸上充满神往。
“奏,你说的去新宿的事……哈哈,我知道是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