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野悠月咽下一口唾沫,衬衫背后已被冷汗浸湿。
“咚!”
第一个鼓点是对的。
然而,这种正確却並不让她安心。
因为隨著一点五倍叠速的衝击下,平野悠月已经失去了最基本判断鼓点的能力,满脑子都是两个不同乐谱在来回重叠。
除此之外,她握住鼓棒的姿势也在发生变形,竟然从最標准的教科书握法,慢慢变成了鞦韆纯那样的野路子敲法。
『我被他影响了他究竟做了什么还是说我刚才在听谱子的时候,鞦韆纯的鼓点强压过了我心中的鼓点甚至……是取代了它。』
平野悠月继续敲击著,在一点五倍叠速的压力下,她的敲击彻底变形。
曾经无比熟悉的架子鼓,在此刻变成了通往地狱的大门。
“咚!咚!”
连续错误的两个鼓点,每每敲击一下,平野悠月的心情都在惴惴的下落。
和我想得完全不一样。
每当我击鼓时,发出的声响並不是我预料的那样,反而像是脑海中有另一个人格在抢夺鼓棒一样。
平野悠月再度出错。
这一回,她的错误点和鞦韆纯方才的错误点一模一样。
等一首曲子弹到一半时,平野悠月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数次出错让她完全反应不过来下一个节拍,只能勉强让自己的弹奏延续下去。
但这样的弹奏,直到最后一刻之前都是濒临崩溃的状態。
“咚……”
平野悠月踩下最后一个鼓剎,整个人仿佛丟掉了魂魄。
她战战兢兢的转向鞦韆纯,视线里满是这傢伙似笑非笑地表情。
她知道自己输了。
彻彻底底输了。
鞦韆纯也同样没绕过她,慢慢探出身子,指向谱子上的音符:“你刚刚错误的音,就是这几个,第一行的第六节拍,第二行的第四节拍,以及……”
“不用说了。”
平野悠月低著头,满脸不服气的样子。
“你刚刚是不是在鼓上动了什么手脚”
“没有啊。”
鞦韆纯满脸无辜。
其实他確实没动什么手脚。
平野悠月之所以会弹错,只不过是因为原本的谱子里就有不顺畅的音,鞦韆纯只不过是把这些音改顺畅罢了。
如果要用更简单的语句来解释的话。
就是——纯粹的实力碾压!
“好啦,平野小姐你输了。我也不要求你什么,只希望你以后不要那么死板的对待音乐。”
鞦韆纯留下这句话,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
“等等!”
平野悠月显然没有任何退惧之色。
“我们再比一比!这回……两倍叠速!”
鞦韆纯嘆了口气:“没必要了吧。”
平野悠月:“你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鞦韆纯头也没回道:“没错,是的。”
平野悠月:“那……那……”
平野悠月內心像是经过无数道挣扎。
等到墙壁上的时钟指向中午十二点时,咔噠一声,时钟开始报时。
同时,平野悠月也揪著西装內衬,咬牙切齿道:
“我不想就这么输掉!还请你好好对待这场战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