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过来!”
“伊织你怎么了是我啊,鞦韆纯,你的阿纯啊。”
鞦韆纯以为鹰司伊织没认出自己,特意往门內走了几步。
但他越是往里屋走,鹰司伊织的表情却愈发惊恐起来。
本来她还说著“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之类的话,但当鞦韆纯真正走到她身旁时,她已经彻底没了抵抗的心思,直接一动不动,只是抱著被子发抖。
鞦韆纯不知道她怎么了,是不是遗忘症的问题,或者是没清醒
“伊织,我!我是阿纯啊。”
鞦韆纯在鹰司伊织的耳边说著自己的名字。
但鹰司伊织却只是呆呆地坐著,眼神凌乱。
【警告:鹰司伊织的遗忘症正在加重!】
看著这条信息,鞦韆纯也是不知所措,直到看到床边的贝斯,他才猛地想到什么,一把將其拿起来。
他是会弹贝斯的,或者说,大部分的乐器他都会那么一点点。
望著眼前就快把他忘掉的的鹰司伊织,鞦韆纯长出一口气。
呼……
希望我这么做不会扰民吧。
“咳咳!”
鞦韆纯先是咳嗽两声,开了开嗓。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行为看上去会很傻,但做这样的蠢事,总比鹰司伊织忘掉他更好。
鞦韆纯咬咬牙,弹奏起贝斯,一边弹一边清唱起来。
“看不到人影的午夜零点,电话亭外飘落著雨滴。拨著熟悉的电话號码,突然间,手指停下来。”
“冰冷的雨点打在身上,想起那些悲伤的故事,在你回家的十字路口,突然间,停下脚步。”
“ray be!明明已经结束!ray be!为何我仍在不停追逐!”
“仿佛是为了抹去你的幻影,今天我又静静地淋著这雨……”
当他再度唱起那首蓝雨。
当贝斯的声音混合著空气中蚊虫的噪声,花园里的蛤蟆声,蝉声。
当风铃被吹响。
当这道並不算完美,甚至有些跑调的歌声传入耳中时,鹰司伊织瞳孔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从心里跑向大脑一般。
她微微的张开嘴,静静的唱出下半段,就像在演出时,她也轻声哼唱著那般。
就算二人的扰民行为没有任何观眾,鹰司伊织还是慢慢想起一切。
“开过身旁的汽车前灯,照出我孤单的身影,搜寻著你那辆白色的汽车。”
“突然间,闭上了眼睛。”
“ray be!明明已经结束!ray be!还要追逐到何时!”
当歌曲唱到高潮时,鹰司伊织半跪著从床尾爬到床边,呼地一下抱住了鞦韆纯。
她急促的呼吸在鞦韆纯耳边不断传来,这呼气忽冷忽热,如阴晴不定的秋日般。
“阿纯,是你,我想起来了。是你让我想起来的!”
“伊织,想起来就好,想起来就好。”鞦韆纯弹奏著贝斯,並没有因此而停下。
他的眼中有些泪花。
鞦韆纯怔怔地抚摸著贝斯,继续弹奏著,直到整首歌结束。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哭是什么时候了。
应该是很小的时候了,小到什么都记不清的时候,那时候是自己印象中最后一次哭了。
“原以为,我不会再哭了。”
当周围的一切彻底寂静时,鞦韆纯挣开了鹰司伊织的拥抱,把手里的贝斯放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