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鞦韆纯,则是第四种。
他纸袋子下的脸早已抑制不住,嘴角的笑都要咧到天上去了。
『我贏定了!』
鞦韆纯在几天前就发现,九条瑛子主页里所有的歌,几乎都是同一个调子。
虽然听起来略有不同,但大差不差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需要的唱功也是同一种。
在这种情况下,像九条瑛子这样的歌手,大概率会坠入一个只会唱同样风格曲目的陷阱里。
因此,只要给她指定一个风格另类的歌曲,就绝对无法应对。
更何况,是在直播这种没法隨机应变的时候。
果不其然。
如鞦韆纯所料,九条瑛子唱出前三句就已经露了怯。
“每次我咯噔咯噔的用力踩著柏油马路,我的愿望只是想靠我自己继续存在,看著那些口是心非,还有数不清的黑夜……”
“噔!”
一个吉他弦的错音非常明显。
鞦韆纯本来憋住笑了,但被这么一下,弄得笑了出来。
九条瑛子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被自己的错误惊到了。
直播间里也有不少人听出错误,发出弹幕纠正。
但好在,这样的弹幕还在少数,九条瑛子还能勉强弹下去。
“在无法逃避的黑暗里,我今天也假装睡去。我对花之都,大东京,无比憧憬,拎著单薄的波士顿包,一直向北向北,咀嚼著粗糙苦涩的沙尘,我的正直心被现实按倒在地,现如今浸透骨髓……”
原曲的曲调一直没发生变化,但九条瑛子的演唱却出了问题。
並非是歌词,而是节奏感,停顿上出的问题。
这个问题太过明显,明显到很多没听过《蜻蜓》原曲的观眾都忍不住打出问號。
九条瑛子发觉自己出了洋相,但也只能继续震颤的弹吉他。
“啊幸福的蜻蜓往哪儿!你要飞往哪里啊幸福的蜻蜓,瞧!正伸出舌头,笑著。”
九条瑛子一边唱,抬眸正好和鞦韆纯四目相对。
那双被纸袋子遮住的眼睛,和某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一模一样。
而且,对面为什么会这么了解她
为什么会让她唱《蜻蜓》
九条瑛子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对面坐著的男人,是某个音乐界大佬的小號。
仅仅靠著一点点信息,便能看穿她的小把戏,找到她的弱点,並精准攻击,如同一把尖刀一般扎进她的喉咙。
“呼……呼……”
九条瑛子呼吸急促起来,唱到一半,收到的打赏度也仅仅只有不到20%。
等全曲唱完后,她赫然发觉,自己竟然出现了整整十八处错误。
如此明显的错唱,弄得全直播间都布满喝倒彩的弹幕。
“快別唱了,听得我耳朵疼。”
“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蜻蜓》这么经典的歌,唱的那么难听。”
“这还是我认识的九条小姐吗取关了。”
九条瑛子看著直播间弹幕,表情已经变得绝望。
但这份绝望,很快就化为怒火,即將全部倾斜到始作俑者身上。
没事没事。
九条瑛子安慰著自己,勉强压住心头火,笑著说道:“我唱完了,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