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浦靖也不知道眼前的鞦韆纯还保留著上辈子的思维,就算是大阪地区也没有管人叫“老太婆”的,这让小浦靖也一直以为鞦韆纯是在说她像小老太太。
她以一种没人能注意的方式,微微嘆了口气。
“我真的很討厌学生向我表白,所以,我想著直接在大家面前宣示主权,会不会好一些。这样一来,大概就没人敢来表白了。大约明天开始,校园群里就会传出你的传说吧,小纯,你要火了。”
“啊……”
鞦韆纯顿感万念俱灰。
“这算是某种炒緋闻的新方式吗你真不觉得自己会被钉到学院耻辱柱上,毕竟我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经理人,还是你下场比赛的对手,我们两人之间不是更应该避嫌吗。”
“嗯哼,你说得对,从世俗角度来讲,我们两人现在是敌对的状態。”
小浦靖也看了鞦韆纯一眼,他的手里捧著《潮骚》,作者是三岛由纪夫。
这是本牧歌小说,很反常的纯爱物语,讲述的故事是世外桃源般的爱情。
“如果,真的有世外桃源,真的有那种不被任何人叨扰,没有人发觉的小渔岛,你会和我一起去吗”
小浦靖也精幽幽的,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
“咦”
鞦韆纯缩了下脖子,不知是被头顶空调热气吹的,还是被这句话雷到的。
他一时没听懂是什么意思,看到对方手上捧著的《千只鹤》,眉头才舒展开来。
川端康成的《千只鹤》,非常经典的作品。
看著这样的书,的確会忍不住说些文青味十足的怪话。
“你在说书里的緋句吗哦,你们这些文化人还真是高级呢。”
“我……”小浦靖也一时无话可说。
她都不知道这傢伙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不过,鞦韆纯是唯一一个能忍得了她脾气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把她当作普通人看待的人。
那些认识她的友人,一部分是把她当作社交谈资,在酒桌上对认识一个音乐明星侃侃而谈。
还有十分敬重她,却过分尊敬的那部分人,这些都是世俗意义上的普通人,或是粉丝,或是路人。
至於那些向她表白的,便是最过分的。
因为小浦靖也常年不出家门,除非上节目时的必要搭配,其他时间穿著都不怎么讲究,在家时甚至能一件睡衣穿半年。
这些学生之所以向她表白,只是因为她是传统意义上的无知少女,不发朋友圈,不烫髮型,不爱社交。
这种误解是很让人头疼的。
小浦靖也经常向学生展现温柔一面,会单独把音乐成绩不好的学生带到家中补习。
这样的温柔,会让那些从不被人关注的学生產生错觉,类似“老师是不是特別关注於我”云云。
这些沉默的人一旦被关注,便会开始突如其来、甚至是突如其来的表白。
很多年以来,小浦靖也一直夹杂在这样的误会,和那样的误会中心力憔悴。
而鞦韆纯,就像是一剂意外从天而降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