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鞦韆纯同意了她的要求。
他是从来没进过寺庙的,大约只有曾经旅游的时候,到过京都东部清水寺,也並没有进去参观,只是在门口观望。
抬眼看向庙门,门前空地打扫的一尘不染,看样子並不是什么无人居住的破庙。
“咯吱。”
佐田熏先一步推开庙门,朱唇微启,说了句极小声的打扰了。
鞦韆纯紧隨其后,大晚上没开灯的寺庙还是很阴森的,他可不想和佐田熏走丟。
不过,此时此刻,刚刚还主动要求进门看看的佐田熏,已经变得有些胆怯。
因为要出门的缘故,佐田熏换上了自己最好看的一套衣服,当然,就是在高中时期为了参加校运会所购买的长裙,虽说穿了很厚很厚的白丝袜,但庙內阴风四起,陈腐的气息让她忍不住靠近鞦韆纯。
两人贴在一边。
“咚咚咚咚咚!”
呼的,庙堂內传来木鱼声。
这声音忽远忽近,就像是在身前敲响的一样。
鞦韆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半只脚已经踏出庙门,“我们还是走吧!这里真的很不妙啊。”
“没关係的!我……我我我们插两柱香再走。”
佐田熏似乎很想祈求一番。
鞦韆纯完全不能理解,但还是选择守在寺庙门口,让佐田熏进门插香。
站在门口自然比她紧张,鞦韆纯的眼神在庙堂內四处乱瞟。
当他的视线和佛祖像下的一人对视时,整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具腐朽的尸体,袈裟被灰尘蒙蔽,脑袋顶禿的精光,点了不少和尚才有的佛斑,这尸体敲打著木鱼,嘴里还不停念叨著什么。
鞦韆纯本以为它是木鱼成精,但稍稍冷静,才更仔细地观察。
原来,那不是什么尸体,而是守在寺庙里的老和尚。
老和尚身旁放著一瓢水,一叠黄豆,看样子是在进行某种修行,渴了就喝口水,饿了就抓一把黄豆,由於早已入定,为了不让自己的修行失败,他也就没管二人。
“呼,不是尸体就好。”
鞦韆纯鬆了口气,本以为插完香就能走了。
谁知,老和尚眉眼微动,像是受到某种感召一般,猛地睁开双眼,额头上舒展的眉毛咻的一惊。
前几日,老和尚听从理髮师剃了眉毛的上下部分,於是,细细的眉毛便带有人工的纤细,眉梢的一部分还带著刚剃过的青色痕跡。
他敲打木鱼的节奏快速起来,直勾勾盯著佐田熏的侧脸看。
『这和尚怎么这样,一大把年纪还不正经。』
鞦韆纯在心里吐槽了一下,虽然他也承认佐田熏的美貌绝对是难见的,但也不至於到让和尚心乱的程度吧。
“咳咳。”
鞦韆纯轻咳两声,示意佐田熏插完香就走。
然而,老和尚却突然停止敲打木鱼,回头看向鞦韆纯,哀嘆一声道:“你要大祸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