鞦韆纯本想幽默一下,但佐田熏从刚开始起表情出奇的认真。
“我我我……我觉得我们確实不该见面。”
“嗯”鞦韆纯不理解。
“你看,我们才……才才才见面两小时不到,就就就就……就说了那么多话,整个初……初初初中我们都没说那么多话的。”
“噗。”
鞦韆纯笑了。
这算什么,多说几句话而已。
以前说的少,不代表重新见面后就不该说话。
反过来讲,他们两个曾经那么內向的人,能在重逢后聊的那么开心,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
“我觉得不用纠结老和尚的话,或许他也只是隨口一说,信其有,不信则无。”
鞦韆纯走在佐田熏侧面,微微侧头就能看到她那双冰冷的眼神。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佐田熏的眼神从重逢时的兴奋,慢慢变回了初中时候的冷漠。
“我们还是……不不要见面的好。”
佐田熏站住了,两手握著米袋子,视线直直盯著地面,一刻都没抬头。
其实,她两天前就去过那间寺庙。
之前去寺庙,仅仅是为了想通过祈福,看看能不能消除掉口吃的习惯。
然而,当同一位禪师摸上她的头顶,一种极独特的感觉便充斥著全身上下。
“施主的口吃病是因思念而起,想要破除病症,需要將此物赠与思念的对象。”
禪师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从胸口掏出一枚木簪,叮嘱她一定要把木簪送给思念之人。
佐田熏半信半疑的接过木簪,不相信就这么个东西能改变自己的口吃。
更何况,思念之人又是谁
她从来没思念过谁,也不希望回到城市。
唯一称得上思念的,也只有常年未见的初中同学,那个与她同样內向,同样被排挤的鞦韆纯。
佐田熏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与鞦韆纯相遇了,没想到仅仅是两天过去,双方就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再度重逢。
而此时此刻,她的手里就攥著那枚木簪子,只要把木簪想个藉口送给鞦韆纯,她的口吃或许就能有好转。
可是。
听了禪师对鞦韆纯说的话后,她感到逐渐无力,做不到这一点。
佐田熏一口气说出禪师的预言,低头道:“我……我不能……不不不能陷害你,我可能会让你受伤。”
佐田熏放下沉重的米袋,看了眼手中的木簪,就算打心底相信它能改变自己的口吃,也不愿意昧著良心把这不祥之物嫁祸给鞦韆纯。
她举起木簪,向著一望无际的旷野扔去。
“啪!”
佐田熏举起的手,在半空中被拽住,手腕处传来的触感,令她浑身一颤。
“我收下了。”
鞦韆纯硬生生把木簪取下,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两人站在土路边,站在路灯下。
灯,成了一种立体物。
散落在道路四处的灯,失去了远近的感觉,恍如两条白晃晃的长蛇,缠绕在黑夜,直至长出复杂的角。
在这灯下,人们被邪恶的念头所驱动。
虽然早已知道伏见纱与眼前之人的关係,但佐田熏还是紧紧握住鞦韆纯的手,踮起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