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田熏啪的一声关上门,没一会儿便取下防盗链,彻底打开屋门。
她在刚才短暂的瞬间整理好髮型,希望能给鞦韆纯留下更好的印象。
可当她发现门口站著另外一人时,视线明显警觉起来,还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她……她她她是谁”
佐田熏再次紧张起来,口吃让她连最基本的问话都说不出来。
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忘掉伏见纱的长相。
或者说,从一开始,作为鞦韆纯恋人的伏见纱,在她脑海里就一直是个问號,一个没有具体五官,没有声音,只是被单纯视为敌人,抢走她男朋友的坏人。
光是看著她与鞦韆纯走在一起,佐田熏就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痛。
因为,她一直以为自己和鞦韆纯是同一种人,同样的没有朋友,同样的不爱说话,同样的遭人排挤。
儘管这个世界残酷无比,但有相同的人陪在身边,佐田熏就觉得自己能撑得住。
然而,作为青梅出现在鞦韆纯生活中的伏见纱,却打破了这一相同点。
只要伏见纱出现,佐田熏就会感到无力,这道鞦韆纯生命力的曙光,在她面前却是个恐怖到看不清面目的恶魔,剥夺了鞦韆纯与她的共同点。
佐田熏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没有伏见纱的话,那她初中时期是不是就能有个男朋友,鞦韆纯是不是就属於她,是不是就不用那么孤独了。
虽然这种想法只是单方面的幻想,毕竟伏见纱並不会消失,也不会在某一天突然向鞦韆纯提出分手。
就算真的分手了,佐田熏也不敢保证自己敢和鞦韆纯提出交往。
此时此刻,站在门口的这个女人,令她想起曾经的感觉。
只要那个女人还在,只要那个名叫伏见纱的女人还在,那么自己和鞦韆纯就永远隔著一道厚厚的墙壁,一个人站在墙后,一个人站在墙前。
“你你你……你不会是……伏……”佐田熏脸色煞白。
“我叫伏见月,是鞦韆纯先生请来的心理医生,你叫我月就好。”伏见纱淡淡道。
“伏见月。”
佐田熏眨巴著眼睛,把这个名字和记忆里的伏见纱不断对比。
虽然都是同一个姓,但名字不一样,其他的也就天差地別了。
她怯怯地把手插回睡衣口袋,这才注意到,自己已放肆地盯了伏见月的脸许久。
虽然气质上有一点像,但她似乎真的不是伏见纱。
既然不是,那就好。
佐田熏摆弄著刘海,这才安心道:“进来吧。”
“打扰了。”
“打扰了。”
两人同时说了这么一句。
鞦韆纯是第二次进屋了,但今天的屋子明显没有昨天乾净。
短短过去一夜,房间里竟然丟满啤酒罐子,有的被踩扁,有的装满菸头,墙纸还被砸出一个坑来,满屋都是难以言说的腥臭味。
根本不用想,佐田熏昨晚绝对喝酒了。
看著她红扑扑的脸蛋,以及那刚从宿醉中醒来的表情,扣错纽扣的睡衣,伏见纱很快得出这个结论。
“你经常喝酒吗还是偶尔喝一回”伏见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