鞦韆纯从大阪烧店老板那要了把伞,撑起这把算不上大的太阳伞,跑到伏见纱身边,自作主张的將雨伞一侧倾斜到她那边。
“不用。”
伏见纱感觉到头顶的安心,但一想鞦韆纯会因此淋成落汤鸡,就抢过伞柄,结果握伞时情不自禁的倾斜,也让自己的肩头留下一片湿漉漉。
结果,这两人就一路走,一路抢夺著雨伞控制权。
到车站时,两人只剩下靠在一起的肩头还是乾燥的。
靠著最近一班电车驶向美浓文化街,虽然名字里带美浓,听上去很像战国时期的美浓国,但事实上,这里是全新宿音乐气息最浓厚的地界,很多普通乐器店买不到的配件,在这里都能买得到。
下车后,熟路的伏见纱左拐右拐,领著鞦韆纯来到一处乐器店前,蜡漆在火烧云般的红木板上用西班牙语刻下“纷扰”两字。
其实,这个词没有特別的意思,只不过是美浓音乐人的潮流之一,西班牙语看上去也比较时尚。
“下午好,瞳美。”
伏见纱推开木质大门,和店长打招呼。
被称为瞳美的女子看岁数像是大学刚毕业,行为举止却出奇的老练,一上来就和伏见纱击了个掌,连带著鼻子上的铁钉晃晃悠悠。
鞦韆纯知道这是种亚文化,但平常也只在手机上见过,至於现实中嘛,基本只有在秋叶原路边看到过这些人,每次与她们对上眼神都会下意识露怯。
西田瞳美和伏见纱简单敘敘旧,领著她去了其中一个货架前,取下一把吉他介绍起来。
看样子並不是为了推销,可能是伏见纱自己提出来的要求。
啊……不是来买拨片的吗,怎么又开始看吉他了。
鞦韆纯心里犯嘀咕,转念一想,女人不都是这样吗,每次逛街明明定好了买完什么什么就赶紧回家,结果等真的来到商场,又开始左右閒逛来回挑选,光是这些事都会浪费掉不小时间。
鞦韆纯想著,反正都这样了,乾脆找个沙发坐一下吧。
结果,绕了半天也没发现这家店里有沙发,就连张简易的塑料凳都没有。
对一个在电车上站了一路的病人来讲,鞦韆纯的小腿酸的有些站不住,隱隱约约开始发抖,害得他只能靠在墙上缓解。
“你好,紧张先生!”
突然,身旁伸来一双手,猛地拍了下他的背。
鞦韆纯被嚇了一跳,转头去看,才发现是西田瞳美。
“我不叫紧张先生,我叫鞦韆纯,是伏见纱的男朋友。”
“哦这样啊,伏见纱提到过你的名字,紧张先生。”
“……你愿意这么叫就这么叫吧。”
鞦韆纯放弃了,多个外號也无所谓。
“紧张先生你想要买什么呢我们店里什么都有哦。”
“我没什么想买的,只是陪小纱来买拨片,话说回来,她买拨片为什么又看起吉他了”
“看到有趣的东西当然要试一试咯,女人不都这样嘛。”
西田瞳美用『女人都是如此』的话搪塞过去,推著鞦韆纯来到另一面货架前。
“感觉你对乐器没什么兴趣,我从你的眼神里看不出乐手的狂放,那就看看这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