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承受了一遍遍的化疗,身体愈发虚弱的同时,病情却没有任何好转。
虽然医生和护士都会一遍遍的安慰他,但癌症病房里只有他一人,父亲常年居住在国外,就没有回来看过他一眼,好像早就忘掉了这个儿子。
就算他那天因为病情恶化而死掉,父亲也不会有什么表示,还是那副嘻嘻哈哈的语气。
有开心的事情时,有悲伤的事情时、寂寞到不能自己时,感觉生活一切无望时,每当遇到这种时候,他就会拿起墨水笔,一字一句写起不会寄出的信,还特地贴上邮票,收进病床边的抽屉。
鞦韆纯有自觉,知道这种行为很反常,但除此之外,他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安慰自己,让自己有勇气坚持下一场场看不到尽头的化疗。
如今再度握住信纸,肺癌也短暂延缓了,说来也不算康復,最多只能算苟延残喘,说不定哪天就会突然暴毙街头,但鞦韆纯却感到一股莫名的踏实。
至少,他不用再去写那些永远不会寄出的信了。
——
伏见纱果然只买了拨片。
两袋子拨片。
“看样子,这些拨片能用到下辈子。”鞦韆纯戳了戳塑胶袋说。
“买多了就存起来,就算用坏几个也不心疼。”
伏见纱这么说,心里也觉得花了太多的钱。
鞦韆纯觉得她很有帮西田瞳美清库存的嫌疑,但更有可能是被西田瞳美强买强卖了,因为这些拨片都不算上等。
可以说,亚文化圈子里的人都有这个毛病,花钱如流水,挣钱更是不择手段。
坑人很多,被坑的人还乐呵呵的。
当然,这是因为伏见纱付款的时候花的是我的钱。
鞦韆纯觉得最近右眼皮跳的有点厉害,也就没有管这件事。
回事务所后,他先给小浦靖也打去电话,和她说明了情况,大抵就是“我被伏见纱大人原谅了”之类的话。
小浦靖也在电话那头显得格外平静,鞦韆纯的离开对她来说,恐怕还不如走丟了条狗。
至於掛断电话后,意识到自己是孤身一人的小浦靖也抱著小熊玩偶哭泣不止的画面,他是看不到的。
鞦韆纯本想著喝喝咖啡,再吃点零食,隨隨便便的过完接下来的五个小时,可惜伏见纱是不愿意放过他的。
“你有没有写好乐谱,我们这几天一直都没有训练的主调。”
“你说谱子啊,我早就写好了。”
鞦韆纯把谱子列印出来,给伏见纱看。
这份乐谱比想像中好的多,伏见纱原以为鞦韆纯去小浦靖也家肯定是去玩了,没想到他还真的认认真真写了乐谱。
而且,这份乐谱的质量並不差,看来也不是花两三分钟隨便糊弄事的劣质作品。
伏见纱本来是想挑挑毛病的,看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行,那就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