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味了。
站在刘府的屋檐下,朱元璋看的仔细。
从那些带著动物面具的人向天空拋洒的粉末之中。
朱元璋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和傅岐用的那些药粉很像。
似乎是感受到了朱元璋的注视。
披著熊皮,跳著诡异舞蹈的祭祀抬起头,朝著朱元璋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充满了嗜血、凶狠和对撕咬猎物的渴望。
即使是百战军士,看到那双眼睛,身体都会因为恐惧而本能的一滯。
然而……当看到那个刘府门前的和尚身影的那一刻。
『啊!!!』
熊皮祭祀捂著眼睛。
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惨叫。
这声惨叫很低,狠短,很快就被周围凶猛的古典和野蛮残忍的歌曲声打断。
熊皮祭祀低下了头,仍旧在一边跳著诡异的舞蹈,一边前行。
然而目光却始终不敢再看向朱元璋这一侧。
注意到朱元璋依旧留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后。
更是肩膀不住的一抖。
似乎身体已经对朱元璋產生了本能的恐惧。
……
『有圆满状態加持的定光伏魔真火已经具备了些许法相不可直视的特质』
看著那远去的熊皮祭祀的背影。
朱元璋心头若有所思。
『哪怕现在的我只有一道真火。』
“高僧请……朱兄!”
身后的门被推开。
朱元璋回头,对上了一张欣喜的脸庞。
是他以前的邻居刘继祖。
“快来!我这就去厨房让姑妈他们做饭!”
这是一个戴著儒冠,看上去二三十岁左右的读书人。
皮肤白净,相貌文雅,举手投足之间文质彬彬。
不等朱元璋回答,刘继祖便一把抓住朱元璋,將其拽进了院子里。
“我父亲他身体不好,去年的蝗旱之灾过后体內便有了病气,最近几日,更是连床都下不了了。”
刘继祖將朱元璋推进书房,嘆了口气,说道。
“你先在这里待一会,我自己去把你来的消息告知父亲就好。”
朱元璋看著刘继祖推门而出。
在太平乡,虽然刘家有些土地,但也就六、七十亩左右。
比明朝普通小地主稍微多一些。
但如果考虑到大元统治下稀烂的水利系统,很多在灭宋之战中被摧毁的水利设施至今都没有恢復。
以及南宋被基本毁灭的育种沃肥体系。
亩產量恐怕是中国歷史上有史以来的最低。
刘继祖作为地主的儿子,也顶多是农閒的时候可以读读书,不用下地干活而已。
而在去年的蝗中,刘家也卖了不少土地才勉强撑了过来。
朱元璋环顾书房。
桌上有著一篇墨跡还未乾的文章。
显然刘继祖刚刚还在奋笔疾书,准备参加明年的科举。
只不过,文章上的落款处的名字却不是刘继祖。
而是一个蒙古名字。
“也可拔都……或者说,也可巴图。”
在蒙古语的意思是『非常勇敢』的人。
这並不意味著刘继祖是个蒙古人,或者说汉矇混血。
从血统来看来,刘继祖是个毋庸置疑的纯血南方汉人。
受元朝的民族分流的科举政策影响。
大部分汉人地主参加科举时都会把自己的民族改成蒙古或是色目。
人为降低考试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