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一人数卡急冲向前,不多时便到了金营辕门处。
但见一名披著铁甲,高约两米的低级金军將领,正驱使著普通金兵组织盾阵。
火光映照下,他裸露的皮肤上浮现出黑色符文,瞳孔中一片猩红。
“子龙!”
张凌一声低喝,赵云已如一道银色闪电衝出。
长枪连舞,白马长嘶,直接突入盾阵之中,枪尖所过之处,金军士兵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子,成片倒下!
“宋狗!与我死来!”
那名金军將领见状,当即挥刀砍来,行动间带起一阵狂风,压的周围火把都剧烈摇晃起来。
“来的好!”
张凌一声暴喝,正欲接战,却见一道人影骤然从侧面闪出,將金人抵住。
“张施主,此獠交於老衲,请你速速去斩杀金军主將!”
张凌定睛看去,发现说话之人乃是张叔夜招募的奇人异士之一。
其人乃是一独臂老僧,法號“智清”,曾隨种师道西征,以禪杖砸碎西夏铁鷂子的兜鍪。
如今他虽只剩一臂,却依旧能將禪杖舞得虎虎生风,一杵下去,甚至能击裂重甲。
“好!那便有劳大师了!”
张凌闻言,当即抽身而走。
智清大师说的没错,和这些低级將领纠缠不利战事,斩杀金人主將才是关键。
他召集眾卡灵,开始向金军主帐处突进。
这个时候,张叔夜带领的三万人马也已经从四个方向突入金军大营。
张伯奋、张仲熊二人一马当先,各率五千精骑从两侧插入,铁蹄踏处,血泥飞溅。
营中火光冲天,粮秣被点燃,火借风势,已成燎原。
张凌一行沿营中主道突进。
赵云银枪开路,枪芒吞吐三丈,一条直线上的金兵尽数被挑飞。
四只烈焰哥布林在武僧的护卫下,火球连珠,专往人群密集处投掷。
火球炸裂,火星四溅,引燃营帐,阻断金军增援路线。
黑暗灵魂石幽光闪动,每倒下一批金兵,便有缕缕灰白魂丝被吸入石中。
张凌的灵力始终保持在满值,隨时可再掀底牌。
“右方五十步,主帐!”
转过一个瀰漫著血腥与焦臭的拐角,张凌抬头,只见一座巨大的牛皮帅帐矗立眼前。
帐顶,那狰狞的当康黑旗在火光中猎猎招展,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帐前空地上,尸骸枕藉,血流成渠,景象宛如修罗屠场!
而在那尸山血海的核心,一人一骑傲然挺立,正是岳飞!
他赤甲浴血,朱缨染红,沥泉神枪斜指地面,滴落的血珠砸在地上,发出声声轻响。
数百名体型魁梧如熊羆,双目赤红,身披重甲,手持巨斧重锤的豕血勇士,如同最凶恶的鬣狗,里三层外三层將岳飞死死围困。
他们喘著粗气,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浓烈的腥臊血气几乎凝成实质。
而被围在核心的岳飞,却如山岳般岿然不动。
他目光如冷电,穿透重重包围,牢牢锁定帅帐前那身高丈二,宛如巨灵魔神般的金军主將。
那主將身披双兽首吞肩铁鎧,手中一柄狼牙巨棒沾满了红白之物,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指挥著豕血勇士们进攻。
“完顏闍女!尔等猪妖孽畜,也敢窃据神州,荼毒我华夏山河!”
岳飞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惊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耳中,带著刻骨的鄙夷与冲天的杀伐之气!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岳飞周身金光大放,沥泉枪亦是发出一声清越龙吟,直刺九霄!
下一刻,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丈的虚空剧烈扭曲,震盪!
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从虚空中,从战死的宋军尸体中,甚至从这片被玷污的土地深处疯狂匯聚!
紧接著——
“咚!咚!咚!咚!”
沉重、整齐、撼动心魄的鼓点凭空响起,仿佛有千军万马正从幽冥中奔袭而来!
在岳飞身后,在金兵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虚空如同被撕开的画卷!
一队队身披玄色重甲,头戴狰狞鬼面,手持长柄斩马刀的半透明身影,自那撕裂的虚空中列阵而出!
他们无声无息,队列却森严如铁壁。
一双双燃烧著復仇火焰的眼眸,穿透鬼面,死死盯住前方的金兵!
凛冽的杀气、冲天的战意、百死不悔的铁血意志,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捲了整个战场,將豕血勇士们散发的凶戾之气冲得七零八落!
正是背嵬军魂!
岳飞麾下,那支“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天下第一强军!
他们的英魂,跨越时空,响应著主帅的召唤,再次为守护这片土地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