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呼吸心跳都维持著原有的频率,完美地扮演著一个惶恐不安的普通脚夫。
被发现了吗或许吧。
但这又如何
张凌心中冷笑。
天下哪有万无一失的计策再精妙的布局也可能出现变数。
这狐狸军师看起来就是个精明狡猾的主,能看穿些许端倪也不算太意外。
不过,看穿了,不代表就能破解。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些许算计和识破,不过是徒增笑耳。
无非是计划从“完美的奇袭”变成“费点力气的强攻”罢了。
张凌扣在手中的赵云卡牌微微发热,仿佛感应到了主公心中一闪而逝的杀意与傲然。
只要他愿意,这位一身是胆的常山虎將隨时都能降临此处,用长枪告诉这些妖魔,什么叫做摧枯拉朽,什么叫做绝对的力量!
想到此处,张凌心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彻底平復。
他依旧低眉顺眼,扛著扁担,將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静观其变。
而那狐狸军师的目光在张凌身上停留片刻后,並未有任何进一步的表示。
既没有点破,也没有安排小妖格外盯防,仿佛刚才那意味深长的一瞥只是巧合。
“还磨蹭什么误了时辰,大王怪罪下来,你们谁担待得起!”
狐狸军师將目光转向花轿,尖声催促。
老村长和李老汉含著泪,颤巍巍地將几乎瘫软的小翠,扶进了那顶如同囚笼般的红色花轿。
“起轿——!”胡叄拉长了声音,再次喊道。
张凌混在几个送亲村民中,扛著一根掛著红布的扁担,低著头,跟著队伍前行。
那诡异的迎亲队伍调转头,吹打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喜乐,引领著溪口村的送亲队伍,朝著黑风山深处行去。
老村长目送著娶亲队伍,直到再也看不清影子,才撑著拐杖缓缓回身。
“村长,你说……这位道长能成功吗”旁边有人上前搀扶,同时小声问道。
“我自是希望他成功的,可看这样子,有些难啊……”老村长微微嘆息。
“那要是他没成功,黑山君怪罪下来怎么办”那人又问。
“怪罪哼。”
老村长闻言冷笑,“之前咱们请了那么多所谓的高人去除妖,不也都没成功吗”
“山君怪罪下来,无非是各家凑钱,从山外买两个女子去赔礼而已,然后暂且蛰伏,再想其他办法对付它。”
“那若是……”那人慾言又止。
“放心吧,那些妖怪是不会屠村的。”
老村长仿佛猜到了他的问题,淡淡道:“若是把咱们全杀了,山君上哪去找可口的血食”
“光凭其他几个村子,可满足不了它的胃口。”
顿了顿,这鬚髮皆白的老人忽然抡起拐杖,猛地砸向旁边的灌木丛,低声咒骂道:
“这狗日的老虎精,怎就没个神仙收了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