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被轻轻的敲门声吵醒,从书桌上抬起头。
“陈默,陈默,是我,顺子!哥们儿来救你了……”
陈默回了一下神,对著门外面小声问,“我爸呢”
门外的声音小声回答,“老爷子这会儿不在,你妈刚才也挎著篮子出去买菜了!可是,你这屋铁將军把门,进不去呀!你家老爷子可真够狠的,真捨得把你直接锁屋里了!”
“少废话,东屋窗台上我爸那盆君子兰盆底下压的有钥匙。快点儿,把锁给我打开!”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进来的是跟麻杆一样的顺子!
“哎呦,哥们儿,真在这儿头悬樑锥刺股呢!老爷子望子成龙,说什么也得让你考上大学,你可不能辜负他的希望!”
陈默懒得跟顺子掰扯,站起来从床头抓起衣服套到光膀子上,“走,再不走,被堵上又出不去了!”
两个人鬼鬼祟祟、匆匆忙忙的甩门而出,从大杂院里溜了出去。
连跑出去几道胡同,才终於鬆了口气。
陈默停下脚步,靠在一棵老槐树上,“顺子,有烟没”
顺子边喘气边掏出来半包红梅,拍在陈默的手上,然后又递过来一个铁皮打火机。
点著烟抽了一口,悠閒的吐了两个烟圈……
现在,陈默是燕京城胡同里的一个待业青年。父亲陈远征是燕京电影厂洗印车间的一名退休老机修工,母亲李丽芬是一名退休普通街道干部。
他们家就住在离李丽芬原来上班比较近的胡同大杂院里。
他在2025年触电,再清醒过来就到了1983年,原身去年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在家待业,又被望子成龙的老爸给逼著,今年继续“苦读”,奋战高考。
这很80年代!
可惜,原身不是上大学的料。强扭的瓜註定不甜!而对穿越而来的陈默来说,现在什么都没有搞钱重要,因为,这辈子,他要当一个再也不用为钱发愁的大导演!
“顺子,我给你说那事儿,有眉目了没”
顺子这会儿终於喘匀了气,也要过去烟点了一根,“我二舅说了,地儿是现成的,手续也好说。但是他必须得跟你见一面。我说的话他不信,必须得见真章!今儿我就是找你去跟他见一面……”
陈默猛吸了两口,把烟屁股扔到地上,踩灭,吐著烟气,一挥手:“那就快走,今儿中午就让你二舅请客。”
顺子眼瞪的跟鸡蛋一样,“我二舅铁公鸡一个,让他请客……”
陈默不在意的摆摆手,“走吧,我说让他请,他肯定得请!”
顺子叫王顺——陈默的髮小,他二舅牛宏达是个能人,在区饮食服务公司业务科当科长,利用职务之便,还自己开了小饭馆。
今天见面就在牛宏达的小饭馆,在离柳荫街不远的一个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