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父皇偏爱老二。
但被人这样明晃晃写出来,还是有点扎心。
“不类我……”
他苦笑,“我也想类你啊,可我这身子骨,上了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跟蒙古人拼命?”
他忽然有些羡慕朱高煦。
羡慕那个从小就敢在马背上翻跟头的弟弟,羡慕那个能在父皇面前拉弓射猎、谈笑风生的儿子。
“若我也能像二弟那样,或许父皇就不会这么失望了。”他在心里叹息。
可随即,他又摇了摇头。
“若我真成了那样,也就不是我了。”
他是朱高炽,不是第二个朱棣。
另一边,汉王府。
朱高煦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练刀。
月光照在他肌肉隆起的背上,汗水顺着线条往下淌。
他的动作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破风之声,砍在木桩上,木屑四溅。
“再来!”他一声低喝,又是一刀。
木桩上已经布满刀痕,几乎要被劈成两半。
“王爷,歇会儿吧,夜深了。”侍从劝道。
朱高煦收刀,随手往旁边一扔,大刀插进地面,嗡嗡直响。
“歇?”
他冷笑,“父皇在北边打仗,太子在东宫坐享其成,我若歇了,将来还有我什么位置?”
他早就对那个胖大哥看不顺眼。
文不成武不就,整天只会在朝堂上和那些老夫子扯皮,这样的人也配当太子?
“当年靖难,是谁跟着父皇在战场上拼命?”
朱高煦哼了一声,“是我!是谁在白沟河一战里,冲锋在前,差点死在乱军之中?还是我!”
他越想越憋屈。
“可父皇怎么对我的?封个汉王,就把我打发了。”
他咬着牙,“太子那位置,就该是我的!”
就在这时,天幕亮了。
朱高煦眯起眼,抬头看去。。
“朱棣: 哎!此子不类我!还是老二像我当年!”
朱高煦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听见没?”
他一把抓住侍从的胳膊,“父皇都说了,还是老二像他当年!”
侍从被他抓得生疼,却不敢吭声,只能连连点头:“是是是,王爷英明神武,确实像极了陛下当年。”
天幕上的字又变了:
“朱高煦: 像你还不把皇位传给我,偏心!”
朱高煦:“……”
他愣了足足三秒,随即大笑出声。
“这话……说得倒是一点不假!”
侍从吓坏了:“王爷,这话可不敢乱说啊……”
“我有说错吗?”朱高煦冷哼,“我像他,他却偏着老大,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他心里那点不满,被天幕这么一撩,直接被点燃了。
“父皇啊父皇,你嘴上不说,心里却清楚得很。”
朱高煦眯起眼,“太子那身子骨,撑得住这江山吗?将来真要出了事,还不是得靠我?”
他越想越觉得,这天幕,简直就是在替他说话。
“好!”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桌上,“既然老天都看不过去了,那我就更不能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