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场面似乎逐渐变得不可挽回时,邻座的熟客终於注意到了这边,扭过头来露出一张消瘦的脸庞,灰蓝色的眼睛透过一副细框眼镜打量著卡塞尔,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接待条子,”旋即他笑了笑,朝著酒保开口道,“难道我这个法医就不是条子了吗”
酒保瞥了他一眼,露出迟疑的神色。
“给我这位同事,大名鼎鼎的惩罚者”倒上一杯酒吧,”那人將空了的酒杯往前一推,“还有我的,也满上。”
听到这话,酒保把目光再次投向卡塞尔,卡塞尔坦然地回视著他,几秒后,酒保才挑了挑眉,终於改口,“欢迎光临,惩罚者”。”
卡塞尔便也將配枪收起,重申道,“一杯威士忌。”
酒保点头,重新给卡塞尔拿了个乾净的酒杯,开始为两人倒酒。
在这短暂的空隙中,为卡塞尔解围的熟客注视著前者,有些疑惑地问道,“卡塞尔,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地狱厨房”
卡塞尔望著对方,正是他此行的目標——雷库珀(第16章),纽约警局的老法医,和自己在局內的臭名声相比,对方在警局內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当然,卡塞尔对这种说法是嗤之以鼻的。
他没有回答库珀的问题,反而沉声问道,“库珀,你为什么也会在这”
库珀哈哈笑了两声,回答道,“说来惭愧,本来我应该和卡莉一起去格林威治村欣赏万圣节游行的,结果她要准备abp(美国病理学会)认证考试,我也只能独自来这老地方小酌了。”
卡塞尔来之前特地调查过库珀的资料,卡莉是库珀的女儿,似乎特別崇拜自己的法医父亲,目前正在追隨其父的脚步成为一名法医,打算获得abp认证后正式申请纽约警局的法医职位。
“別企图用提问来迴避问题,卡塞尔,你还没回答我呢,”库珀拿起酒保推过来的酒杯,浅浅地尝了一口,微笑著继续道,“这个节日里不和家人在一块,怎么有空来这种地方买醉”
这语气温和的话语仿佛一根刺,猛然扎进卡塞尔的心臟,他想起妻子留给自己的那封信,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只是多年血与火的僱佣兵以及警察生涯让卡塞尔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微表情。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砰地一声扣在檯面上,语气玩味地咧嘴笑道,“如果我说我是专门是来找你的,你信吗”
“哈,真会说笑,”库珀闻言一怔,隨即也很快大笑起来,“没想到卡塞尔队长也有幽默感的时候,说说看,那得是什么事值得你这样大驾光临。”
“你认识克里文吐温这个名字吧”卡塞尔继续说道,“或者,准確来说是死而復生”的刽子手。”
库珀握著酒杯的手轻微颤动了一下,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微微荡漾。
他神情自若地望著卡塞尔,回道,“我当然知道这个名字,多位同僚和我一同验证了克里文的死亡,最终是我亲自签发了他的尸检报告。
但我不明白,克里文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