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替身(1 / 2)

第104章?替身

南城司法鉴定中心 08:10

走廊尽头的自助取单机发出“嘀——”一声长音,像有人把刀背在玻璃上刮了一下。苏芷抬头,确认四周无人,才把条形码贴过去。纸张吐出时还带温度,油墨味混着消毒水,钻进鼻腔里像冰针。

封面很普通:

“绿光慈善·职工健康体检 DNA报告”

加急72小时

她没看正文,先翻最后一页——

“结论”不支持亲子关系。

八个字,像八枚钉子,一根一根敲进视网膜。

然而下一行附录,却跳出更细小的异色字体:

>线粒体DNA高相似性提示:检材双方属同一母系血源。

纸张在她指间发出极轻的“嘶啦”,像被谁悄悄撕开裂口。同一母系——顾砚辞与她,没有父女缘分,却共有一位“母亲的母亲”。

换句话说:他们来自同一位外祖母。

苏芷笑出声,先是低低地、像气音,随后越来越高,在空荡走廊里撞出回声。笑到眼眶发热,一滴泪砸在“不支持”三个字上,蓝墨被水晕开,像给否定句盖了枚血色章。

“原来不是我爸被绿,”她轻声说,指腹抹过那团湿痕,“是我妈被‘白月光’替身。”

鉴定中心外 08:25

雨还没来,天却压得极低,云底泛出铁锈色。她把报告对折,再对折,直到变成一块坚硬的方片,塞进贴身的胸衣夹层——隔着布,能感到纸角像刀片,贴在肋骨上,随着呼吸起起落落。

手机震动,是林总监:

“发布会场地已确认,十家媒体就位,直播信号测试完毕。”

她没回,先拨另一个号码——司法鉴定中心主任,私人专线。对面很快接起,声音压得极低:“苏总,结果您还满意?”

“再加一项。”她望着远处乌云,声音像被风磨得发亮,“我要1978-1980年间,所有女性无名尸的线粒体DNA库比对。范围:南城、北江、云岭三省。越快越好。”

对面愣了两秒,“那批数据还没电子化,得进冷库调原始卡带。”

“给你十二小时。”她挂断,抬头看天,眼底血丝像裂开的蛛网,“游戏换规则了,我得先知道——我是谁的女儿,又是谁的替死鬼。”

三万英尺上空同一时刻

黑曜石专机,舷窗被云层反射成一面镜子。顾砚辞坐在镜面里,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指间却捏着同一份电子报告——加密邮件,十分钟前送达。

“线粒体DNA高相似性……”他低声念,像在咀嚼一块带血的冰。目光停在“母系”二字,唇线慢慢扬起,却不是笑,更像被刀锋挑开。

“先生?”助理弯腰,声音压得极低,“需要销毁原件吗?”

“不。”老人把平板递回去,指尖轻点屏幕,“把1978年‘替身计划’档案,调到亚洲分部。原件——送北非地下库,A级封存。”

助理瞳孔猛地收缩,像被针扎,却一秒恢复职业微笑:“明白。”

顾砚辞侧头,望向窗外,云层下方,闪电像一条银蛇,缓慢爬向南城。他轻声道,声音只够自己听见:

“静淑,你终于……把礼物送到我手上了。”

闪回·1978年3月南城码头仓库

黑白画面,颗粒粗粝——

年轻的顾砚辞站在聚光灯下,白衬衫领口敞开,袖口卷到小臂,沾着机油与血迹。他脚边,两个女孩被反绑在木椅上,脸孔九成相似:同样微挑的凤眼,同样左颊一粒小痣。

一个昏厥,头垂在胸口;另一个清醒,瞳孔里燃着恐惧,却咬紧牙关,嘴角咬破,血珠滚到下巴。

“选一个。”镜头外,有人用英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