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茹雪把信纸仔细叠好,递还给苏闯,轻声说:“徐姐姐……对你真好。”
苏闯接过信,没说话。
他盯著那封信看了很久,然后咧嘴笑了。
“这娘们,还是这么彪。”
他把信揣回怀里,端起薑汤喝了一大口。
辣,从喉咙一直烧到心里。
“闯哥哥,”林茹雪看著他,“你会去南疆吗”
“不去。”苏闯摇头,“老子在北疆还没玩够呢。”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那批物资……得收。文和!”
贾詡应声出现在门口,灰布衫上落满了雪。
“主公。”
“徐將军送了批货过来,在江北。”
“你安排人去接应,走隱蔽路线,分批次运回望北台。”
贾詡眼睛一亮:“敢问主公,是何物资”
“三万藤甲,五千硬弓,十万箭,三百车药材。”
苏闯咧嘴,“够咱们武装两个营了。”
贾詡躬身:“属下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苏闯又叫住他:“等等。”
“主公还有何吩咐”
“给徐將军回封信。”
苏闯搓搓手,“就说东西我收了,谢了。另外……”
他想了想,咧嘴笑。
“告诉她,嫁妆我留著,等她来娶我。”
贾詡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点头:“喏。”
第十天。
玉门关方向的喊杀声,已经隱约能听见了。
望北台土墙上,苏闯蹲在垛口后头,举著个单筒望远镜。
系统兑的,花了他五十军功——眯眼看著远处。
关墙上人影憧憧,箭矢如蝗。
匈奴人架起了云梯,一波接一波往上冲。
神威军的抵抗很激烈,滚石擂木不要钱似的往下砸,热油金汁浇下去,惨叫声隔这么远都能听见。
“打得很凶啊。”苏闯嘀咕。
林茹雪站在他身边,也拿著个望远镜——苏闯给她兑的,说是“女孩子要保护好视力”。
“叶清月……居然真在守城。”她有些意外。
“她不守不行。”
苏闯咧嘴。
“完顏乌骨那老小子,摆明了要拿她立威。”
“城破了,她第一个死。”
正说著,关墙上一处垛口突然爆发激战。
几十个匈奴兵攀上墙头,刀光闪烁间,守军倒了一片。
眼看那段城墙就要失守——
一道银甲身影突然杀到。
亮银枪如龙出海,一枪一个,眨眼间挑飞七八个匈奴兵。
是叶清月。
她亲自上阵了。
苏闯眯起眼,看著望远镜里那道身影。
银甲染血,长发散乱,可手里那桿枪依旧狠辣精准。
一枪刺穿一个匈奴百夫长的咽喉,反手横扫,又砸飞两个。
“这娘们……还挺能打。”苏闯嘖了一声。
林茹雪轻声说:“她毕竟是四品扬威將军,没点本事,坐不稳这个位置。”
“可惜了。”苏闯摇头,“本事用错了地方。”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匈奴人退兵时,关墙下留下了至少五百具尸体。
叶清月站在墙头,银枪拄地,浑身是血,也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苏闯放下望远镜,咧嘴笑了。
“传令,今晚加餐。”
然而玉门关的局势,並没有因为一次击退而好转。
第十三天,匈奴人调来了攻城车。
那玩意三丈高,外包铁皮,底下有轮子,推到关墙前,上面的匈奴兵就能直接跳上墙头。
叶清月组织了几次敢死队,想烧掉攻城车,都失败了。
伤亡惨重。
第十四天,关墙东南角被砸开个缺口。
匈奴兵潮水般涌进去,神威军拼死堵截,血战半个时辰,才勉强把缺口堵上。
但守军士气,已经跌到谷底。
第十五天傍晚,探马回报。
玉门关……快守不住了。
“关內粮草最多撑三天。”
岳飞沉声匯报。
“箭矢消耗七成,滚石擂木所剩无几。守军伤亡超过四千,还能战的不到一万五。”
土屋里,烛火摇晃。
苏闯坐在炕沿上,手里攥著把瓜子,却没磕。
他盯著桌上的地图,看了很久。
“匈奴人呢”他问。
“伤亡约八千,但后续还有援军。”
岳飞道,“完顏乌骨从草原又调来两万骑,最迟后天抵达。”
“那就是八万对一万五。”苏闯咧嘴,“这仗没法打。”
屋里眾人都沉默。
確实没法打。
玉门关破,只是时间问题。
“主公,”贾詡忽然开口,“咱们……该做准备了。”
“准备什么”
“玉门关一破,匈奴兵锋直指望北台。”
贾詡声音平静,“虽说望北台易守难攻,可八万大军围上来,咱们也撑不了多久。”
苏闯没说话。
他抓起颗瓜子,放在嘴里,“咔嚓”一声咬开。
吐掉壳。
又抓一颗。
“咔嚓。”
屋里静得只剩嗑瓜子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著苏闯。
等他拿主意。
是守,是撤,还是……
“报——”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喊声。
一个飞虎军士兵衝进来,单膝跪地,气喘吁吁:
“主公!关外三十里!发现一队人马!打的是……大乾旗號!”
苏闯手一顿。
“多少人”
“约三百!全是骑兵!护著一辆马车!”
“马车”苏闯挑眉,“谁家的马车,这时候往北疆跑”
士兵抬头,脸色古怪:
“马车上有黄幔……是,是宫里的人!”
苏闯瞳孔一缩。
宫里
这时候
他猛地站起身,瓜子洒了一地。
“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