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步走到桌前坐下,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半晌未语。
郭芙侷促地绞著衣角,垂首不敢看母亲。
杨过则坦然回视,眼中並无半分闪躲。
“芙儿,”黄蓉终於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先过来。”
郭芙依言走近,黄蓉伸手拉她到身侧,指尖轻抚过她脖颈上的一处红痕。
动作很轻柔,却让郭芙浑身一颤。
“疼吗”黄蓉问。
郭芙摇头,声音细若蚊蚋:“不疼……”
黄蓉抬眼看向杨过:“过儿,你倒是会挑地方。”
杨过躬身道:“弟子情难自禁,请师傅责罚。”
“责罚”黄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若真要罚你,你待如何”
杨过坦然道:“弟子甘愿领罚。”
黄蓉看了他片刻,忽然轻嘆一声,转头对郭芙低声道:“芙儿,你既已做出选择,娘也不好多说。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需记得,女儿家名声最是要紧。今日是被大小武撞见,我能让他们闭嘴,若是旁人看到了,传出去对你爹爹名声不好,你毕竟还没有嫁出去,这大白天的……”
郭芙咬著唇点头:“女儿知道错了……”
“知道便好。”黄蓉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为她拭去额角的细汗,“你与过儿既已如此,有些话娘需嘱咐你。”
她將郭芙拉近些,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男女之事,需有分寸。你年纪尚小,身子未完全长成,不可纵慾过度。”
郭芙脸颊涨红,头垂得更低。
“还有,”黄蓉继续道,“完事之后,记得运功调息,以內力將……將那些物事逼出体外。你可记住了”
郭芙先是一怔,隨即明白母亲所指,羞得耳根都红了,却仍乖巧点头:“女儿记住了。”
黄蓉又补充:“此事莫要让旁人知晓,尤其是你爹爹。”
说罢,她才鬆开郭芙,抬眼看向杨过,神色恢復平静:“过儿,芙儿是我唯一的女儿。今日之事,我便当作不知。但你须记住——若让她受委屈,我第一个不饶你。”
杨过心中暗笑。
但表面则是郑重行礼:“弟子定不负芙妹。”
黄蓉站起身,理了理衣裙,对郭芙道:“你且收拾收拾,一会出来用饭。记住娘说的话。”
郭芙点头应下。
黄蓉这才转身走向房门,在推门前又停住脚步,回头深深看了杨过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明,似有责备,又似有无奈,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