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我来就好。”
乔百合拗不过他,索性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一个柔软的抱枕,看著他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在水槽前利落地冲洗碗碟。
她注视著他的背影,嘴角就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这样寻常的烟火气,这样踏实的身影,是她过去连梦都不敢梦的场景。
晨安阳很快洗完了碗,用毛巾擦著手走过来,看见她抱著抱枕,眼睛亮晶晶地望著自己,心头一软,挨著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將她连人带抱枕一起揽进怀里。
“看什么呢”他问,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看你啊。” 乔百合把脸埋在他肩窝,带著笑意,“觉得你洗碗的样子特別帅。”
晨安阳笑了起来:“洗碗有什么帅的”
“就是帅。” 乔百合固执地说,仰起脸,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頜,“比那些电视上的明星还帅。”
“嘴这么甜” 他退开一点,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拇指抚过她水润的唇瓣,“是不是想让我亲你”
乔百合轻轻捶了他一下:“才没有!”
晨安阳低笑著抓住她的手, “今天书店忙吗”
“不忙,挺清閒的。” 乔百合任由他抚摸著自己的手指,舒舒服服的把脚放在了他的腿上,“老板新进了一批书,我下午都在整理那些,挺有意思的。”
晨安阳捏了捏她的鼻尖, “比我还有意思啊?”
乔百合笑著躲开,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从书店的趣事,说到队里新来的警犬闹的笑话,又说到小院里哪株花好像长了虫子。
窗外月色渐明,清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知是谁先打了个哈欠,晨安阳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有些困意的人,轻声问:“困了去洗澡睡觉”
乔百合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却赖著不动,手臂环著他的腰,嘟囔道:“再抱一会儿…我要你一直抱我…”
晨安阳不动了,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大手一下下,极有耐心地轻拍著她的背,“好,一直抱著。”
空气里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又过了一会儿,晨安阳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均匀绵长,似乎真的要睡著了。他这才小心地將她抱起,走向浴室。
乔百合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泡在了浴缸里,水温恰到好处。
晨安阳正蹲在浴缸边,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拿著沐浴球,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洗手臂, “醒了”
乔百合下意识地动了动,他才抬眼,对上她还有些迷濛的视线,“水温刚好。”
她伸出手,湿漉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你怎么把我放水里的”
她竟然睡得这么沉,连被抱进浴室放进水里都没醒。
晨安阳抓住她调皮的手指,握在掌心,拇指摩挲著她柔软的指腹。“看你睡得太香,不想叫醒你。”
他低声道,“我试过水温了,不会烫著。”
等洗完澡,换上舒適的睡衣,乔百合的困意反而消散了些。
被晨安阳用大毛巾裹著抱回床上时,她脸颊红扑扑的,眼睛湿漉漉地望著他, “你刚才没经过我同意就脱我衣服呀。”
晨安阳將她塞进被窝,自己也躺了上去,將她圈进怀里,低声道:
“对不起,我错了。”
乔百合立刻往他怀里钻,手脚並用地抱住他: “討厌你!”
可是她一点也不討厌他,明明最喜欢他了。
“討厌我啊” 他的语气故作受伤,手臂却收得更紧,“那怎么办已经赖上了,甩不掉了。”
乔百合把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笑,她张嘴,在他锁骨上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嘶——”晨安阳配合地吸了口气,眼里全是笑意,“还咬人看来是真討厌我了。”
“就討厌!” 乔百合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谁让你……不经同意就……”
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晨安阳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她在黑暗中撞上他的目光。
“好,我的错。” 他认错认得乾脆,声音低沉下去,“那……现在可以一直抱你吗”
两个人睡觉一直是抱著的,但是因为没有结婚,亲密关係始终没有打破最后一层,晨安阳这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憋得难受,每次都是去洗手间解决的。
“可以啊。”
可是抱著抱著,又开始擦枪走火,晨安阳又要下床,被她叫住:
“別走。” 她小声说,声音闷在他胸前, “就在这里解决。”
“百合,別闹……” 他试图掰开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我没闹。” 乔百合抬起头,“我想看著你。”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確定” 他几乎是咬著牙问出来,每一个字都带著灼人的热度。
乔百合没回答,只是慢慢鬆开了环在他腰上的手,然后,轻轻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
两人都同时颤了一下。
晨安阳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继续向下的动作,呼吸粗重, “百合……”
他唤她的名字,带著一种濒临失控的挣扎。
“我们是恋人,是要一直在一起的人。我不想让你总一个人忍著。”
“那你就要一直看著我。” 晨安阳微微俯下身, “听见了吗,百合,你要一直看著我,不许抬手挡住眼睛。”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近乎恳求的脆弱。
黑暗中,他的轮廓依旧硬朗,额角青筋微凸,汗水顺著紧绷的腹肌线滑落,突然之间,她意识到,她记忆中的那个少年成为男人了。
“好。” 她轻声应道,“我看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