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从晨安阳怀里挣开,坐直身体,开始打字回復。
她几乎从不回復靳深的信息,但是这次,事关哥哥,她还是慌了。
她一直觉得靳深多少还有几分人性,不会真的弄死她的家人,可另一方面,她绝望的想———
这世界上有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是靳深做不出来的?
【你想干什么】
【我哥哥在哪里
【你把他怎么了】
晨安阳揽住她的肩膀,让她冷静一点,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了几秒。
手机屏幕终於再次亮起。
回復来了。
依旧来自那个未知號码:
【终於肯好好说话了】
【想见你哥哥可以。】
【用你自己来换。】
没有血腥的描述,却比任何恐嚇都更具衝击力。
用她自己,换哥哥。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气,整个人蜷缩起来,泪水涌出,迅速打湿了她的脸庞,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无助过。
“百合……百合……看著我,我在这儿……” 晨安阳的声音也带著颤抖和哽咽,一遍遍在她耳边低唤,低下头,用温热的嘴唇,轻柔地、一遍遍地吻去她脸上汹涌的泪水。
乔百合在他的怀抱和亲吻中,断断续续的抽泣著,將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滚烫的泪水不断洇湿他的皮肤,双手紧紧抓著他后背的衣料:
“…我该怎么办……” 她破碎的声音从他颈边传来,“我哥哥……我不能不管他…”
她想要的,只是幸福和自由而已,为什么总是不能如愿呢?
“我们先不想这些了,百合,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们不想这些了。” 他轻轻拍著她的背,“你现在太累了不想了,好吗先睡觉,什么都別想。”
乔百合在他怀里微弱地挣扎了一下,发出含糊的呜咽,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他温暖而坚实的怀抱,沉稳的心跳,落在她发顶的吻,都让她不再那么恐慌。
她不再挣扎,只是更深地、几乎要將自己嵌进去一般,蜷缩进他的怀抱。
但是,究竟该怎么做,乔百合心里其实是有数的。
她的抽泣声渐渐微弱下去,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留下冰凉的湿痕。
窗外夜色浓重,万籟俱寂,两个年轻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像极了五年前,天空下著倾盆大雨,晨安阳將被淋湿的她紧紧抱进怀里,用校服替她擦脸。
这种纯真,其实才是乔百合一生眷恋的东西。
晨安阳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睡吧,百合。天塌下来,也有我顶著。”
她用他胸前的衣料擦了擦脸,微不可闻的 “嗯”了一声,她想,要是能这样睡一整夜,再也不会醒来就好了,就让所有的幸福和美好都停留在这一刻吧。
可她永远不能心想事成。
次日清晨,晨光透过窗帘,洒进室內。
乔百合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枕头还残留著晨安阳的体温和气息,但属於他的那部分温暖已然离去。
厨房里传来隱约的、小心翼翼的声响——是晨安阳在准备早餐,床头柜上还放著一杯温热的牛奶。
这就是家的感觉啊。